“二小姐,剑取来了。”翠儿轻声说道。
“嗯,好。”景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拔出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重量在群战时,反倒成了控场的优势。
景雅接过剑,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的瞬间,便直接模擬群战场景:
她先原地旋转,重剑贴著地面横扫一圈,“裂石式”的变体让青石地上划出浅痕,这是应对周围突袭的起手式;紧接著,她想像左侧有剑刺来——左手迅速按在剑脊中段,借著虚擬的刺击力道顺时针转剑,身体同时以右脚为轴转了 45度,剑尖隨著转剑动作朝下,精准对著“敌人”的手腕方向,既带开了左侧剑招,又完成了反击准备;最后,她故意放缓动作,模擬“缠山式”绊敌——剑身在空气中划出缠绕轨跡,左脚同时勾向身前,若真有敌人,此刻已被拽倒。
月光下,她的剑招不再是一对一的切磋路数:每一次劈砍都带著大范围威慑,每一次格挡都兼顾多方位防御,每一次缠绕都藏著控场巧劲。
额汗滑落,她却越练越清醒——这样的剑招,对付十几个剑客绰绰有余,就算遇上二三十人,也能靠著卸力与控场找到脱身之路。
从前原主用剑,总像在“模仿”景苏,可如今融合前世的“擒拿术”之后,每一招都有了自己的节奏。
次日清晨,晨光刚漫过宅院的飞檐,景苏便已提著佩剑站在后院的青石场上。
她身著素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髻,手中重剑斜指地面,剑脊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围的草木都似静了几分。
景雅隨后赶到,同样一身劲装,手中握著那柄父亲留下的重剑,脚步沉稳地走到场中。
“姐姐,我准备好了。”她躬身行礼,抬眼时眼底带著几分期待,却无半分怯意。
景苏点点头,手腕轻抬,重剑瞬间出鞘半寸,“今日比试,点到为止,若你撑不住,便喊停。”
话音未落,她突然跨步上前,重剑直劈而下,正是师门剑法的“裂石式”——刚劲迅猛,带著破风之声,直奔景雅肩头。
景雅早有准备,不退反进,左手按在剑脊中段,重剑顺著景苏的剑势斜扫而出——这是她调整后的“裂石横扫”。
剑身与景苏的剑脊相撞,“当”的一声脆响,她借著力道往右侧滑步,同时手腕微沉,剑尖顺势挑向景苏的膝盖。
景苏瞳孔微缩,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变招,连忙收剑格挡,重剑下沉挡住挑来的剑尖。
可景雅的横扫余劲未消,剑身在格挡时依旧带著往侧方的拉力,逼得景苏不得不跟著侧身,原本正面的攻势瞬间被打乱。
“有点意思。”景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重新摆开架势,这次换了“沉壁式”,重剑横在身前,脚步沉稳如磐石,“再来。”
景雅深吸一口气,主动发起攻势,重剑直刺景苏胸口——看似是普通的直刺,实则藏著后招。
果然,景苏抬手格挡,重剑稳稳架住她的剑身,正想顺势反击,景雅突然左手按剑,借著接触的力道顺时针转剑,身体同时以右脚为轴转了 45度——正是“沉壁式”的旋转卸力。
她的剑顺著景苏的剑脊滑过,原本直刺的剑尖瞬间转向,朝下劈向景苏的手腕。景苏反应极快,手腕猛地后缩,堪堪避开剑锋,可格挡的力道已被卸去大半,重剑的重心瞬间不稳。
景雅抓住机会,脚步往前跨出半步,重剑突然缠上景苏的剑身,正是调整后的“缠山式”。 她左脚尖悄悄勾向景苏的右脚踝,右手往回带剑的同时,脚尖轻轻一挑——这一下力道不重,却足以打乱景苏的重心。
景苏只觉脚踝一麻,身体下意识前倾,握著剑柄的手也鬆了半分。就在这时,景雅突然加重右手力道,同时左手鬆开剑脊,闪电般探向景苏的手腕,指尖精准扣住她的虎口。
“唔!”景苏闷哼一声,虎口传来一阵酸麻,握剑的力道瞬间消散。景雅趁机往回一带,景苏的重剑“哐当”一声脱手,剑柄被景雅稳稳抓在手中。
两人动作同时定格——景雅左手握著自己的剑,右手提著景苏的佩剑,剑尖都朝下;景苏则空著双手,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隨即是深深的诧异。
周围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响,翠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帕子都忘了挥动。
过了片刻,景苏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却没了往日的严肃:“你这剑招……確实不是耍小聪明。旋转卸力、缠剑绊敌,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连我都没防住。”
景雅连忙放下两柄剑,躬身行礼:“姐姐承让,若不是姐姐手下留情,我也贏不了。”
“我可没手下留情。”景苏摇摇头,走到她身边,拿起自己的佩剑,指尖摩挲著剑鞘,“你能把我的剑法改得更適合实战,还能融入新东西,確实长大了,也確实有自保的本事了。”
她抬头看向景雅,眼底难得露出几分柔和:“往后出城,你想不带护卫便不带,但要记住——万事小心,若遇险境,保命为先,別硬拼。”
景雅心中一暖,重重点头:“谢谢姐姐!我记住了!”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院中的青石场,语气带著几分跃跃欲试:“不过今后若遇更复杂的场面,比如被十几个杀手围攻,妹妹倒琢磨出了破局的法子,只是还没试过实战。不如让家里的侍卫来围攻我,演练一遍,也让姐姐看看是否可行。”
景苏愣了愣,隨即頷首:“可以。正好让我看看你这『破局之法』到底有几分真章。”她转头对翠儿道,“翠儿,去把府里的侍卫招来,就说二小姐要练手。”
“诺,大小姐!”翠儿应声跑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二个身著黑色劲装的侍卫便集结在后院——他们都是景苏精心挑选的好手,每人都配著护胸具,手中握著木剑,站成半圆,目光警惕地盯著场中的景雅,气场沉稳。
“都带上胸前护具,別伤著二小姐。”景苏叮嘱道,话音刚落,却听景雅补充:“姐姐不必担心,让他们全力攻就好,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