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这灵稻如今是稳住了,可我瞧著你这田里,除了灵稻,似乎还种过別的灵植?”
陆迟不动声色地询问。
周谨言正弯腰检查一株稻穗,闻言抬头,咧嘴一笑:
“那是自然,灵田岂能只种一物?去年我还试种过几株青禾草和紫萼花,前者炼製养气丹的辅材,后者能入香囊,辟邪安神。虽没大成,勉强也收了些种子。”
“那些种子……如今可还在?”
周谨言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陆迟的肩膀,眼中带著几分打趣:“你小子,绕来绕去,原来是惦记我那点种子!
“嘖嘖,方才我见你盯著田里东瞧西看,眼神发亮,莫不是这符师当得腻了,见我这灵田风光,忽然动了心,想来跟我一起刨土种田?”
“周兄说笑了,我只是……见识了赶山术与小云雨术后,觉得灵农一道也颇有门道,想试试手罢了。”
周谨言眯眼打量他片刻,忽而收了笑意,语气里带上几分认真:
“试试手?哼,灵农可不是画张符那么简单。种子撒下去容易,可要养成灵植,少则数月,多则三五年。”
“风吹日晒、虫豸病害、地脉变化、灵气潮汐……哪一样不得花心思?一不留神,前功尽弃,比画废一张符疼得多。”
他顿了顿,又见陆迟眼神依旧坚定,不由嘆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你既开口,我还能藏私不成?尝尝鲜也好,走,跟我回家取种子去。”
周谨言带著陆迟回到自家小院,推开木门,径直走向堂屋一角的木柜,从中取出三只小玉瓶。
瓶身皆有细密的禁制纹路,封口处贴著小小的保鲜符,灵光隱隱。
“这里头,一瓶是青禾草种籽,一瓶紫萼花,还有一瓶……
“嗯,是我前些日子从坊市淘来的月露藤种子,虽只是一阶下品灵植,但长成后能凝露成珠,对练气修士温养经脉颇有裨益。”
他將三瓶种子一股脑塞到陆迟手里,语气爽快中带著几分叮嘱:
“拿去吧。你若真有心学灵农,这三样正好够你练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我便是。”
陆迟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微凉的触感,心下不由一热。
三种灵植种子到手,任务最后一环已近在眼前。
他拱手,正色道:“周兄厚意,陆某记下了。”
周谨言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大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来这些!当初见你从洛氏符铺出来,本就想拉你来种田。今日你既要了这三样种子,往后可得好好栽培。”
“灵植养成,少则数月,多则三五载光阴,你若虎头蛇尾、半途而废,莫怪我日后取笑你三心二意、道心不坚!”
说罢,周谨言转身去堂屋角落的酒罈边取出一坛灵米酒,拍开泥封,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来,先喝口酒庆祝庆祝。今日你帮了大忙,我请客,灵米酒管够!”
陆迟笑著接过酒碗,心下已然盘算开来:亲手种下三种灵植,灵农职业一旦解锁,不知又会添什么天赋、根性?
两人对饮几杯,隨意说了几句閒话。
陆迟提起自己已入月隱阁,成了那里的符师,算是掛在棲霞宗门下。往后若有购符之需,只管报他的名號。
周瑾言听得一阵感慨。昨日月隱阁的风波他尚未听闻,只觉好友忽然有了去处,比自己这灵农体面得多,不免嘆了几声世事无常。
陆迟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说,很快起身告辞,待回到自家小院,已是午后时分。
阳光斜斜洒进院中,照得青石板泛起淡淡暖意,院子本就不大,一角堆著些杂物,另一角空著,正好能辟出一小块地来。
陆迟捲起袖子,先用赶山术稍稍理了理院中地脉。
虽无周谨言那片灵田的底子,但总算不至於太驳杂。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种子。
青禾草的种子细如米粒,泛著浅青;紫萼花的种子稍大,表面有细密的紫纹;月露藤的种子则呈椭圆,隱隱有水光流动。
他寻了院中一处背阴却又能见日光的角落,掐诀引出一缕灵力化作小铲,挖出三个浅浅的坑。
土壤鬆软,带著些许凡土的腥气,並无特別的灵壤滋养。
灵植对土壤与灵气环境其实有些讲究。
譬如周谨言那片田,原是从坊市“养元居”买来的特製灵壤,平日里还要贴聚灵符、引地脉,方能让灵稻茁壮成长。
可眼下陆迟只是为解锁职业,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讲究?隨意栽下便是,成不成,全看天意。
他將三种种子分別放入坑中,覆上薄土,指尖轻点,一缕水系灵力化作细雨,均匀洒落。
三粒种子入土,陆迟静立片刻,確认无甚异动,方才收手。
一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唤出职业面板。
光幕浮现,果然有了变化。
【职业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