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小子认出我了?
隔著窗户看到给自己分享中国菸草的小子拎著酒瓶上门,詹森瞳孔骤然缩小,警惕性拉满。
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装得跟没事人似的放下手里的汉堡起身迎接,公式化的笑容也掛在嘴角,露出八颗牙齿。
被香味吸引的动作是真的。
醇厚的酒香味和油炸花生米的香气成功勾起他肚子里的馋虫,不自觉地露出痴迷的神態。
“这是你们中国人的独特爱好,喝酒居然跟別人分享才喝的开心,我不能理解,但非常尊重你们的习惯。”
詹森侧身邀请罗峰进门。
这小子穿著短裤和半袖,浑身没有藏枪的地方,应该不是来復仇的,很可能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而已。
很有可能根据眼神认出了自己。
也有可能真的是单纯的喝酒,以前也有孤单的中国留学生来找他一起喝酒,分享男人难得的快乐。
保安室不大,只有五六平米左右的样子,是公寓楼外单独搭建的胶合板房间。
內部陈设也简陋。
只有一张橡木小圆桌两张紫红色的皮质长沙发,夜间值班的保安可以睡在沙发上,门口墙上掛著红色的固定电话,可以直接接通安保大楼办公室和警局。
上辈子罗峰初到旧金山的前几天老跟詹森大叔一起喝酒,重新踏入保安室他熟门熟路地坐到沙发上,拆开装有花生米的保鲜盒,分开套在酒瓶上的两个一次性口杯先斟酒。
“尝尝,这是我们的国酒,一瓶六百美刀呢。”
赖茅其实跟国酒不沾边。
但不妨碍他吹牛。
出门在外牌面都是自己给的,不狠狠吹一波,詹森大叔怎么能记住自己的人情?
“这瓶酒六百刀?”
詹森双眼放光地坐到小圆桌对面沙发上放开裤兜里悄悄抓住的枪柄,抓起送到面前的酒杯皱著鼻子猛嗅:“嘶!~闻起来真的很香,比最顶级的龙舌兰更醇厚。”
“口感很辣,刚入口的感觉不太美妙。”罗峰生怕大叔喝太猛赶紧叮嘱一句再举杯邀请:“不要干,先喝一小口品品味道,从第二口开始才能体会到醇香。”
“谢谢martin的提醒,我会小心。”
詹森盯著一次性塑料口杯里的透明液体郑重点头,小心翼翼地品了口却被辣得五官皱成一团乱麻,像极了新手包的包子褶。
罗峰笑得很鸡贼:“嘿嘿,还是低估了我们中国酒的辛辣吧?”
他轻轻抿了一小口。
醇厚到拉丝的年份酒液跟香油似的滑过喉头绽放出清冽的香气,感觉很爽,应该不比正版茅子差。
以小富婆的家境,能装到行李箱里带来旧金山的酒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专门用来送导师,搭建人脉关係。
拿出瓶拉近舍友的关係也说的过去。
他也算借花献佛了。
“咳咳,我的舌头在冒火……不过香味很正,比金標龙舌兰更令人迷醉,是好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作为酒鬼的身体很诚实詹森没捨得刻意贬低中国酒。
顿了顿,又小抿一口。
这次的感受又有些不同,辛辣的口感微微刺激味蕾,橄欖油般的丝滑感滑过舌尖、喉头,一路滑到尾部。
轰然炸成团烈火。
额头、后背瞬间见汗,微风吹过,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