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跑来化缘,江屹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儘管这音像店是在老妈大力赞助下才开起来的,但一码归一码。
人家老舅也没少找狐朋狗友打秋风,四处筹钱。
可这不经意间聊起的正版碟,却让江屹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了一个歪主意。
旋即便试探道:“兵哥,想不想赚笔快钱?”
这一问,当场把何洪兵整不会了,不明白大外甥是要闹哪样。
“啥快钱?”
要知道现在这间音像店赚钱就已经挺生猛了,一天大几千的销售额,形势別提有多喜人。
所以兵哥不禁纳闷,除了刑法上写的那些,有啥买卖能比自家的生意还快?
瞧著老舅傻眼的模样,江屹顿时乐了。
他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地拋出了答案:“当然是卖不如租啊……”
盗版碟它再便宜,个体消费也是十分有限的。
千禧年左右的八线小县城,每个月都捨得花钱买碟的必然是少数,哪怕那些吃皇粮的也一样如此。
用后世网际网路圈流行的黑话来解释,这就是个低频的消费行为。
音乐碟也就算了,利用率高,总有k歌爱好者用户。
影视vcd和dvd这种產品,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次性消费,很少有人会重复观看,怎么可能天天来购买。
別说是在內地了,就是放诸整个亚太市场,甚至发达如欧美,依旧是如此。
论及市场规模,永远都是租赁远远大过了零售。
你再刚需,还能刚需得过爱情动作片?
就连小日子那么发达的av產业,產品也长期是以租赁为主。
欧美也一样,否则也发展不出网飞这样的巨头了。
所以碟片这玩意儿想多赚钱,就得让客人心甘情愿从兜里多掏点儿米出来。
具体怎么掏?
当然是想尽办法把用户的不確定消费行为,变成稳定高频的动作习惯。
而提供碟片出租服务,就能起到这种奇效。
在网络不发达的年代,看碟这项活动在许多人的日常娱乐中绝对能排进前三。
最关键租售同营,还能起到联动效用。
毕竟租碟的用户,隔三差五就要往店里跑,租碟换碟的同时,没准儿就会隨手再买点儿啥。
若是再带上三五好友一块儿来,还愁没有客流么?
然而,他只是简单提了提,老舅却听得直摇头,脸上满是嫌弃。
“不行不行……那多麻烦啊,还不够我累的呢!”
此前在县里也不是没有干租碟生意的场所,何洪兵自己以前就没少去。
某犄角旮旯的小路上,搞间连店铺都算不上的门面,再批发点儿碟片过来,就能开业赚钱。
租户多以男性为主,產品以港片电影居多,甚至还有不少违禁作品。
一块钱租一张vcd,押金五块十块的,虽说发不了大財,总算是个不错的营生,所以前两年就有人干了。
但这种模式也有劣势,一是太麻烦,二是赚钱慢。
每天块儿八毛的赚著,以前他就不怎么瞧得上眼,更別提现在了。
见老舅居然面露轻蔑,江屹很是不能接受:“不对啊……兵哥,才刚开业几天,这就飘了?”
不是他这当外甥的隨口胡咧咧,这原本就是何大脑袋上辈子的发跡之路。
自己不过是提前个一年半载地说出来罢了。
“飘个鸡……呃!”
听外甥在那儿阴阳自己,何洪兵刚想爆句粗口,又硬生生忍住了。
“县委大院后面的巷子里,就有一家租碟的小店。
自个儿瞅去,每天就一老太太搁那儿守著,压根赚不了几个钱。
搞这玩意儿,还不够我忙活的!”
开业这两天生意大好,確实让兵哥有些飘了,谈起租碟项目时分外不屑,儼然一副商业大佬的腔调。
这就让江屹有些来气了,隨即嘲讽道:“刚赚俩小钱,瞧把你给能的!
什么生意都有成功的窍门,不能一概而论。
再说了,我讲的碟片出租和你理解的意思,它是一回事么?”
老舅讲的vcd租赁店,属於是上一代的商业模型。
而他所说的碟片租赁生意,其实跟校门口的小说租赁非常类似。
本质上,都是为了多从用户口袋里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