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面罩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乍一看去,形如古代刀客。
“古武传人?”
“威远武行,王锐。”
一道血色长线划开雨幕,靠的最近那人脸色剧变,来不及反应,只能横剑去挡。
正当这人抬剑的瞬间。
苏明全身力道轰入脊骨大龙,长刀脱手重劈。
面对苏明融合断魂刀法,和单刀刀路的极致一刀,这人只觉双臂一股狂暴巨力涌来。
横起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碎成无数铁片,四散飞射而出。
刀势不减,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一道血线贯穿这人头颅。
“大胆。”
“什么威远武行,到底是哪家古武,敢管关外的事情。”
“关外?原来是那群阴沟里的老鼠。”
苏明手中长刀滚动血珠,冷漠开口。
他以为又是哪个东洋流派,没想到这次出手的,是那帮租界里苟延残喘的旧世界老古董。
“你连我们是谁都没认清楚,就对我们出手?”
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苏明大步流星,气血涌动,脚掌不断蹬地,踏碎院中的无数石砖。
“別怕,我们有四个人,他只是明劲,就算气力耗尽,也不可能把我们四人都打死。”
中年男人稳定军心,他作为明劲巔峰,自信即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
三人抽剑拔枪,包围苏明。
刺眼白芒递向苏明胸口,长枪贯地,扎向苏明脑袋。
几人配合无间,作为同门师兄弟,他们早就在无数次並肩作战中,培养出深刻的默契。
只要苏明在围杀中露出破绽,明劲巔峰的绝杀一剑便会斩碎这人头颅。
但...
没用。
苏明脚掌不断蹬地,气血叠加气劲,极致的身体控制力,让苏明的每一个动作无懈可击。
双脚一踏,窍穴喷薄热流。
血色刀锋在枪客的眼中不断变大,覆盖住全部视野。
苏明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残影。
挑飞枪尖,一刀封喉。
“什么刀法?”
中年剑客按捺不住,接连三步踏出,全身气势隨著每一步踏出,不断激扬。
一路杀向这名藏头露尾的黑衣刀客。
长剑飞到苏明面前时,仿佛刺穿漫天雨幕,带起一道惊天剑意。
两道寒芒席捲而来,封锁苏明上下。
苏明腰腹拧转,面无表情的侧身,翻转,手中长刀斜挑。
三道剑光交错,刀剑相撞,苏明一步跃起,拉开距离。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中年男人声音发抖,握剑的手腕剧颤。
三人包夹之下,吃亏的居然是自己。
苏明面无表情,脸上的黑布彻底湿透,冰冷的雨水淌下。
这世道就如此简单,你想杀我,我就杀你。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为了租界里的那帮老鼠卖命。”
带著江南口音的女声在院外响起。
“又是什么人?”
一身淡青长裙的女子从碎开的门框边迈步走来。
左手撑起一把油纸伞,右手反扣一把闪动寒芒的短剑。
中年男人换手,握紧右拳,恢復发颤的肌肉,鼻腔冷哼一声:
“兴武会为了保护这个苏明,真是下了血本。”
“那可未必,我是收了人情来的,这位蒙面刀客,也不是兴武会的人。”
长裙女子眼波流转,看向蒙面的苏明。
转而望向身前三位严阵以待的剑客,软糯的语调再度响起:
“你们的目標不在家,兴武会的支援马上就到。”
“如果我是你们,就会立马躲回粤地,再不掺和沪上的恩怨。”
“这里的水,远比你们想像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