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
银亮小刀斩破空气,夜色中划过银光!
激射而出的瞬间,书童掌心一翻,又是数把银刀落在手中,蓄势待发。
这一刀,他並未射向周正,
而是射向鼾声如雷的张知秋。
书童眼中有狰狞闪过。
他在等,当周正有所动作时,下一刀,便是对方的死期。
他明白周正不敢赌!
华山门人的身份,若是死了,在这柏云县城,定会掀起一阵尸山血海,
莫非真以为,华山的人个个以行侠仗义为己任?
你不是向来对百姓爱戴有加么?
若有华山的门人死在柏云县,那群向来护短的华山弟子,不介意將怒火发泄在整个柏云县。
到时候,自己趁著这混乱,早已远走高飞。
周正,就算拼著自己受伤,也一定不会让他死。
出人意料的是,周正竟径直略过张知秋,五指按住长刀,轰然出鞘!
没半点保护他的意思?
周正一刀劈下,砍向书童的额头。
书童的瞳孔骤缩,宛若山岳的磅礴的力道轰然落下,
寂静中,肃杀,苍凉的死意笼罩全身。
这廝怎这么不讲规矩??!
“当——”
书童全身气血膨胀,身影如鷂子飞退,霸气一刀贴著面颊划过,將髮丝捲成稀碎。
书童的脸色煞白。
这一刀若砍实了,真能重创自己。
他何时这般厉害了?
明明前几日观其气息,不过是內壮五臟的境界。
可这一刀,分明有了铜皮铁骨武夫才有的力道。
然更让他意外的是.....
“不是??”
书童脸上狰狞浮现,你根本不管张知秋的死活?
真不怕他死?
“轰——轰——轰——”
然周正並未给书童更多的思考,气血翻涌,又是大开大合的一刀追击而去,
眼中兴奋的光芒迸现。
他何尝不知晓书童的心思。
要自己真去护住张知秋,怕是俩人没一个能活得了的。
至於张知秋的安危.....
周正自忖自己能做的,都已做到了。
书童眼中有瞬间的疑惑。
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杀了我比张知秋的死活还重要?
你脑子有病??
莫不成,你看不出我的境界?!
好好好,既然你想死,便成全你!
“你有病!!”
书童掌心一翻,手中小刀向周正心臟激射而去。
他心中莫名有股奇怪的感觉。
这人不管不顾,满脑子就盯著自己杀。
连张知秋都不顾,就盯著杀我?
图什么?
还有,你真能杀了我么??
书童对他的飞刀,向来极有自信。
这廝不管不顾衝来,空门大开,连心臟都不曾回防。
一刀射出,他似已听到,飞刀射穿心臟的闷响声了。
莽夫,是活不到现在的。
凭这廝的境界,一刀足够杀了他!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当——
飞刀將吏服撕裂出硕大破洞,却並未如他预料般,射穿周正胸口。
回应书童的,只有金铁交击的碰撞声。
飞刀尖锐刀锋瞬间弯曲,在周正胸口只留下些许的红点。
周正的长刀,在书童额头呼啸。
书童下意识地躲过,刀锋撕裂了他的肩胛。
噗嗤——书童的皮肤皮开肉绽,却未曾有半滴血水涌出。
两人的目光交错,一人眼中惊悚,一人目光炽热。
周正手中腰刀,狠狠压下。
“....”
拔步床上,张知秋愣神地望著这一幕。
睡觉的枕头上,赫然插著一柄飞刀。
汩汩猩红血水,从他的额头流淌。
若不是躲闪及时,便不是被刀锋割破头皮,而是一刀封喉,憋屈地死在这小县城。
他有些发懵。
他今夜的確是喝得烂醉如泥,也的確睡得深沉。
莫说是飞刀,就算有人拿刀砍他的头,他都不一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