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体能训练的地狱不同,使用未来军事虚擬训练系统,进行军事技能训练,是另一种辛苦。
第一天,是固定目標和移动目標射击。
系统根据陈南的指令,模擬出一个標准的射击训练场。
密涅瓦自然是最快上手的,高斯狙击步枪和六管火神机炮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校准、测算、击发,每个动作精確得像机械。
陈南自己的进步则是一步一个脚印,肌肉记忆慢慢形成。
而铃木美羽,给了陈南一个不算小的意外。
这个女孩握起步枪的初始姿势是生涩的,甚至有点笨拙。
但她学得很快,看了几遍陈南和密涅瓦的动作,自己再默默调整,下一次击发就稳了不少。
更让陈南注意的是她的某种“感觉”,在移动靶快速交错而过的瞬间,她有时能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间隙。
几次之后,她开始尝试预判靶子的运动轨跡,虽然十次里只能中两三次,但那两三次的时机抓得相当刁钻。
“你玩过射击游戏?”一次休息时,隨口问道。
铃木美羽闻言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嗯,以前常玩。真人cs也去过几次。”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爸爸以前是射击俱乐部的会员,带我去过靶场,不过是很久以前了。”
“你的定位可以偏向中近距离的交火支援。”陈南对她说,
“不需要像密涅瓦那样追求超远距离一击必杀,但要能在混乱中保持火力,压制敌人,保护侧翼。”
铃木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是,我会努力!”
听到陈南的肯定和明確的定位,铃木的训练得更卖力了。
她不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累赘,而是团队中有可能发挥作用的一份子。
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精神稍稍放鬆,脸上也偶尔会露出专注而认真的表情,甚至一丝淡淡的笑容。
陈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一个有一定射击天赋、听话、且將生存希望完全寄託於自己的队友,对团队的初步稳定是有利的。
第二天,完成了基础射击训练后,开始训练基础近战刀法、摔跤等技艺。
“枪械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根本,但不是唯一。
当弹药耗尽,当敌人近身,当枪口来不及抬起,我们需要最后一道防线。“
陈南举起手中雁翎刀形状的鈦合金军刀。
刀身长约七十厘米,整体造型流畅而內敛。
刀身前半部分平直,到了刀尖处微微上扬,形成一个优雅而锐利的弧线。
刀背厚重,刀刃却薄得几乎透明,泛著冷冽的寒光。
“雁翎刀,是我特意选的形制。“陈南將刀横在眼前,目光沿著刀脊游走,
“剑法太精巧,复杂多变,需要经年累月的功夫才能入门。
刀法不同,它更直接,更接近本能。“
他手腕一翻,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发出细微的破风声:
“刀法的基础,归根结底只有两招。劈砍,刺入。“
密涅瓦接过刀,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她握刀的姿势几乎不需要调整,仿佛这刀本就是她手臂的延伸。
陈南在製造她时灌输的那些近战知识,此刻在肌肉记忆中甦醒。
她向前踏出一步,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仅仅是拧腰、沉肩、挥臂!刀光闪过。
训练场边缘一个用於测试的塑料假人,从肩膀到腰侧,被斜斜地劈成两半!
断面光滑得像是被雷射切割,两半躯体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铃木美羽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密涅瓦很强,但每一次亲眼看到,都会重新刷新她对“强“的认知。
“看清楚了吗?“密涅瓦收刀,转身看向两人。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在那双金色竖瞳深处,有一丝属於教官的锐利,
“劈砍的要诀,不在力气,在刀筋。“
她走到另一个假人面前,放慢动作。
“握刀要稳,但不能死握。手腕放鬆,力量从腰起,经肩、过肘、传至腕——“她一边说,一边缓慢地做了一次劈砍。
刀刃切入假人的瞬间,不是生硬地“砸“进去,而是流畅地“滑“进去,仿佛刀本身就有生命,在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
“刀筋正,刀刃才能以最佳角度切入。“密涅瓦收刀,看著那个从正中劈成两半的假人,
“如果刀筋不正,力量会被浪费,刀刃会卡在骨头里。“
她转向陈南和铃木美羽:“一人一个假人。每人一百次劈砍。注意感受刀刃切入时的角度和阻力。“
陈南率先走到假人面前。
他握紧刀柄,回忆著密涅瓦的动作,沉腰、拧转、挥臂——
刀砍进假人的肩膀,但只切入三分之一就卡住了。
他用力拔出,刀刃上沾著塑料碎屑。
“刀筋偏了。“密涅瓦走到他身后,没有触碰他,只是用手指在他右肩轻轻一点,“起刀时肩膀太紧,力量没有顺畅传下去。再来。“
陈南深吸一口气,调整握刀的姿势,放鬆手腕,再次挥刀。
这一次,刀刃切入得更深,但依然没有完全劈开。
“再来。“
第三十次时,他的手臂开始酸痛,虎口被震得发麻。
但他能感觉到,因为自己开启过一阶基因锁,
每一次挥刀,那种“刀刃滑入“的感觉都在变得清晰。
第八十七次——
刀光闪过。
塑料假人从正中裂开,两半躯体分別向两侧倒下,断面平整得几乎可以照出人影。
陈南收刀,呼吸微乱,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可以。“密涅瓦简短地评价,目光转向铃木美羽。
铃木美羽咽了口唾沫,握紧手中的雁翎刀。
她比陈南慢得多。
第一次挥刀,刀刃甚至没砍进去,
只是在假人表面留下一道浅痕,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手腕发麻,险些脱手。
“握太死了。“密涅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刀是你的延伸,不是你要征服的东西。放鬆。“
铃木美羽咬著嘴唇,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再次举起刀。
上百次尝试后,她终於完整地劈开了假人,
虽然断面粗糙得像被锯子拉过,但毕竟是“劈开“了。
她站在那里,看著假人裂成两半,大口喘气,汗水沿著脸颊滑下,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继续。“密涅瓦说,“每人三百次。直到你的身体记住这种感觉,直到你闭著眼睛也能找到刀筋。“
三百次劈砍结束时,铃木美羽的整条右臂都在发抖,虎口磨出了血泡,但她没有抱怨。
接下来是刺击训练。
“刺,比劈更难。“
密涅瓦持刀向前,刀尖对准假人的胸口,
“因为它更快,更致命,也更需要精准。“
她手腕一抖,刀尖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从假人胸口的正中央刺入,从背后穿出。
“刺的时候,力量要集中在刀尖。“
她拔出刀,让两人看那个圆滑的孔洞,
“目標是咽喉、眼睛、以及下顎,从这些人体弱点刺入大脑。“
接下来的训练更加枯燥。
两人对著假人练习刺击,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刀尖要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不能偏差超过一厘米。
依靠开启过一阶基因锁的影响,拥有近乎本能的敏锐和精准,陈南的进展依然迅速。
他不断调整发力的角度,感受刀尖刺入时的阻力变化。
第一百五十次刺击时,他的刀尖精准地从假人左胸“心臟“位置刺入,穿出,刀身上甚至没有沾上多少塑料碎屑。
密涅瓦难得地微微頷首:“队长,你的眼力和手感的协调性很好。“
而铃木美羽,有射击天赋,却没有近战天赋,在刀法训练中进展缓慢。
刀法之后,是摔跤。
“战场上,你可能会被扑倒,被抱住,被逼到无路可退。
那时候,刀可能已经脱手,枪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你能依靠的,只有你的身体。“
她向陈南伸出手:“来,试著摔倒我。“
陈南没有犹豫。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密涅瓦的肩膀和腰部。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甚至没看清密涅瓦是怎么动的,只感觉到一股巧妙的牵引力从接触点传来,自己的重心就像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腾空,然后背部重重地砸在软垫上。
密涅瓦俯视著陈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