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川示意陈澈坐在桌旁。然后掀起墙上掛的一幅嵩山行旅图,在图后墙上暗门的密码锁上左右转了几圈。
陈其川伸手在墙上嵌著的密码箱里摸索一番,走到陈澈身边坐下。
他张开手,手心有个青绿色的三角香囊:“这个香囊在咱们陈家传了几世了,现在给你,可不准丟了!”
陈澈赶忙接了过来,连声道好。
他好奇地打开香囊,只见里面装著的是一块三角形的小金锭。
金锭约莫一寸见方,三角形底座坑洼不平,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断裂了下来,触手之处湿噠噠的,有些粘手。
这物件握在陈澈手中,感觉有些温热,像是人体温度一样。
“爹,这是什么?”陈澈问道。
“这是李斯用来修补传国玉璽的金边。”陈其川低声说道,面上既骄傲,又神秘。
始皇帝统一六国后,將和氏璧雕琢为玉璽,命李斯篆刻“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字,象徵天命所归。
始皇帝驾崩后,丞相李斯和赵高一起秘不发丧,假传圣旨,想將皇位传给胡亥。混乱中,玉璽磕坏了一个角,李斯急中生智,把自己隨身带的黄金官印熔了,化成金水把那个缺角补上。这方修过的玉璽后来传到刘邦手里,金子补的地方格外显眼,成了“金镶玉”的由来。
眼前的金块,就是这块传承了2000多年的上古遗物?
陈澈小心翼翼地把金锭放回香囊,开口扎紧,贴身掛在自己颈上。
陈其川拍了拍陈澈的肩膀,轻声说道:“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火车。”
陈澈应了一声,整了整脖子上掛的金锭。
他正要走出房去,陈其川又说了一声:“常回家看看爹娘。”
陈澈“嗯”了一声,快步走出书房。
陈其川一向不会在陈澈面前流露出温情的一面,这一下陈澈还真没料到,不由得眼眶有些微红。
第二天一早,金陵火车站。
陈澈藏青色的西装外套与他的肩线严丝合缝。纯白衬衫的领口笔挺,衬得下頜线清晰,当他在晨光中略微侧身,整幅画面像是被精心校准过的镜头,沉稳、精准,不容置疑。
下人和四大家族各自商会的信得过的买办已经前几天就出发了。
陈澈执意轻装出行,只打包了两个大箱子。
陈三依旧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孙从周昨夜已经帮陈澈写好了给沪都中央国术馆的推荐信,还特別嘱咐:“沪都中央国术馆馆长名叫任展,大家都叫他『兵器谱』,他说什么你都听著。记住咯,说什么都听著!”。
他手搭在陈澈肩上,相约等孙从周津门面见李京霖后,便去沪都相聚。
迟迟不见董丫头。
列车就要出发了,陈澈四顾,还是没人。
他只好和陈三一起登车。
到了座位上,列车“吭哧吭哧”地开动起来,车窗外的景物慢慢向后散去。
陈澈这才看见,对面站台有个娇小的身影,朝著他不停地挥手。
“陈澈,你还没追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