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姚贝娜和常思丝拖著行李箱站在门口,常思丝眼底藏著没散的眼泪。
屋里瞬间静了一瞬,紧接著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姜易磊上前接过她们的行李箱。
声音放得轻轻的,生怕碰碎了两个姑娘强撑著的情绪。
马小军挠著头,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没事啊娜姐,思丝,咱不跟那破舞台玩了!”
刘建军、李然、周涛、陈舒、张楨都围在旁边。
没人提淘汰的事,没人问直播里的细节,翻来覆去只有最朴实的一句。
“回来就好。”
彩铃全线下架、乐手集体避而不见。
两个姑娘顶著全行业的白眼站在舞台上,已经拼尽了全力。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气,哪怕没能晋级,晚上也要一起看著她们在舞台亮相。
看看她们唱完了那两首熬了无数个通宵改出来的歌。
“来了来了!”
“別吵別吵!听前奏!是《泡沫》!”
可预想中的完整舞台没有来,选手特写没有来。
镜头根本没落在舞台中央的姚贝那身上,反而疯狂扫过观眾席、评委席。
好不容易切了个全景,刚给到姚贝娜开口的特写,画面立刻切给了台下鼓掌的观眾。
屋里的呼吸声瞬间停了。
马小军脸上的关切僵住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歌结束了。
演播厅里掌声雷动,评委巫启贤拿著话筒,刚开口说了一句:“你的歌……”
画面突然切了gg,再回来时,淘汰结果公布。
连姚贝那三个字都没有念到,就这么一个“你”字,冲毁了工作室所有人的期望。
没有感言,没有提前录好的个人花絮,没有评委的后续点评。
常思丝出场。
《我怀念的》
没有,依旧没有。
依旧是飘忽的镜头,依旧是没採访,没花絮,没选手感言。
两个小时的直播,属於她们的內容,只剩那几段被剪得支离破碎的正脸。
满打满算,两个人,两分十二秒。
连主持人念她们名字的时候,都快得听不清。
屏幕里,下一个选手正在接受採访,笑得格外灿烂,像是在嘲笑屏幕面前所有人。
马小军放下手中的易拉罐,他没了之前的火气,只剩满腔的无力。
姜易磊强忍著去安慰著已经梨花带雨的常思丝。
姚贝娜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挺好的,剪得挺乾净的。”
角落里,李然和周涛对视一眼。
周涛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犹豫了很久,终於按下了拨號键。
“喂,老师……是我,周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周啊,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周涛沉默了两秒:“老师,那个……之前说的事,算了吧。”
“怎么?不是说要录歌吗?”
“不录了。”周涛的声音发乾。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但……不用了。”
掛了电话,他看向李然,李然靠在墙上,闭著眼睛,什么都没说。
他们为了请这个老师,在人家门口等了整整一下午。
老师好不容易鬆了口,答应帮忙,甚至愿意拉上研究生一起录。
但现在,歌都不想做了。
心气没了。
祸不单行,有点阴招全使在仙名身上了
超女淘汰的第二天晚上,矮大紧的访谈片段在各大卫视、音乐平台同步播出。
主持人:“高老师,最近那个仙名工作室,好像挺火?”
矮大紧笑了笑:“火?不是刚被超女淘汰了吗?”
主持人愣了一下:“您关注了?”
“圈里都在聊。”矮大紧靠在沙发上,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
“说实话,我本来还挺期待他们能走多远的。”
“结果呢?地区赛20进10就被刷下来了。”
他摊摊手:“这说明什么?说明观眾不买帐啊,你歌写得再好,没人投票,有什么用?”
主持人:“但他们好像挺有爭议的……”
矮大紧打断他:“我不是说他们一定有问题。”
“但做音乐的人都知道,一首歌,从灵感创作到混音母带需要多少幕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