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这些人的名字都列出来了吗?没有。”
“他们只推歌手,只推王嵩。”
主持人:“我看他们是三所高校联创的背景,学校应该是出了力的。”
矮大紧靠在沙发上,笑得像个长辈。
“高校联创?学校出场地、出资源、出人脉,学生团队在老师指导下做项目。”
“但仙名,他们已经独立註册了公司,独立承接商业项目,独立对接资本。”
“学校只是给他们掛了块牌子。”
他身体前倾。
“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觉得,学校的牌子,不应该成为商业行为的挡箭牌。”
“你想想,如果所有学生创业都打著学校旗號去拉投资、谈合作。”
“要是出了问题,学校要不要负责?要不要兜底?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怎么收?”
主持人:“那高老师觉得,仙名这个模式,最后会怎么样?”
矮大紧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像是不屑於回答这个问题:
“会怎么样?会自己把自己走死。”
“因为他们做的不是音乐,是生意。一个心里装的是歌,一个心里装的是钱。”
“你让一个心里装钱的人去做歌,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顿。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也许他们真的能走出一条新路呢?那我也恭喜他们。”
这话像个信號,主流音乐媒体集体跟风转发。
一夜之间,仙名从学生创业標杆,成了行业搅局者、音乐市场的毒瘤。
很快就上升到华语音乐快死的层面了。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前辈。
“操!他凭什么拿她们的淘汰说事?!”
马小军喘著粗气又问。
“老板,我们要不要把编曲、混音、录音所有幕后老师的名字全列出来?!”
王嵩笑了笑,“真加了他们又不高兴咯,我们的模式归创作者真的错了吗?”
马小军狠狠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清流,就是唯一的罪。”
姜易磊深吸一口气,看向王嵩,语气带著一丝颤抖:“老板……”
“嗯,怎么了?”
“土豆网那边合同还在法务审查,短期內签不了,资方那边给了压力,他们也没办法。”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他们说了,视频绝对不会下架,也不会限流。”
这已经是土豆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屋子里更沉默了。
那个天天往工作室跑的小姑娘,最近都没再来。
林姐打来了电话,“《初恋这件小事》的项目筹备,先暂缓推进,等舆论风头过了再说。”
没有撤资,没有撕破脸,却明明白白地选了观望。
一轮一轮的坏消息砸下来,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连最咋咋呼呼的马小军都没了声音,坐在电脑前,反覆刷新著消息界面。
就在满室死寂快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时候,马小军突然猛地站起来。
刺啦。
“成了!天下霸唱那边回消息了!成了!”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电脑屏幕上,是天下霸唱发来的球球消息,字里行间全是爽快:
“合作我接了。就冲你们全透明成本的规矩,这事我干定了。”
“你们的事儿我知道了,我的读者群全开放给你,一起做周边。”
马小军看著记录:“哈哈哈,我这里预售一千人了,利润两万,一旦和鬼吹灯联动。”
“两边都受益,还能再涨!!”
满室的死寂,终於被这声欢呼撕开了一道口子。
姜易磊捂著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刘建军盯著屏幕,紧绷了好几天的肩膀,终於鬆了一点。
他们被唱片公司封死了彩铃渠道,剪碎了电视镜头,堵死了台前所有的路。
可在唱片公司看不见的网际网路犄角旮旯里,他们硬生生挣出了一口气。
王嵩抬眼,扫过屋里每一个红著眼眶却又重新燃起笑意的人。
他笑了笑,开口打破了沉默:“加个餐?”
“哈哈哈哈哈!!我要吃大盘鸡!!”
“我要吃乾锅!特辣的那种!”
“都有都有。”
喧闹声里,王嵩关闭了电脑屏幕上千度mp3的界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