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7日,诸事皆宜。
平房门口,丁茹茹抱著保温杯,看著王嵩。
“老师,你不是问,我在等什么吗?”
“我在等风,他们在等死。”
丁茹茹看著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自信,甚至是自负的年轻脸庞,狂妄,篤定。
赵嵐把一沓文件推到桌上:“主任,老师,材料都齐了。”
校办主任翻开,一点一点的看,看得慢极了。
他想起上个月校办会上,有人提出仙名这事学校最好別掺和。
他当时没表態,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他拿起笔,在《律师函》的落款处,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发!敢欺我中戏无人乎?”
……
与此同时,空中网总部,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把地方渠道全部停了,那些违规默认勾选,赶紧撤!!”
“再快点,再快点,查查掮客收上来的歌曲版权到底在哪?”
“什么???唱片公司那边版权也不乾净??到底怎么搞的?他们不是说全合规吗??”
“运营商动真格了,不是清退小sp,版权不规范的全部下架,快!!!”
会议室里,老陈盯著电脑屏幕,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
三天前,运营商正式发文。
彩铃专项整治进入核查期,所有sp必须在一周內提交所有上线歌曲的版权证明。
拿不出来的,全线下架,有违规收费记录的,直接关停。
下架!关停!
老陈抓著电话,手指关节都白了。
“张总,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给的那些授权书,到底全不全?”
电话那头,泰和的张远声音发虚:“全啊,怎么不全?我们都是正规公司……”
“正规公司?”老陈打断他。
“运营商那边说了,授权链里缺词曲作者那一环!你们只给了录音版权,词曲作者的授权书呢?”
张远沉默了两秒。
“那个……我们也在补,你也知道,词曲作者散得全国各地,一时半会儿……”
“一时半会儿?!”老陈声音都颤抖了。
“运营商给我一周时间!一周!你现在跟我说一时半会儿?”
张远语气也硬了起来:“你冲我喊什么?我们自己的歌也在被查!”
“那些从中小公司收上来的,合同签得稀烂,法人找不著人,我比你还急!”
老陈深吸一口气,压著火:“那那些网络歌手呢?你们不是说签了吗?”
“签了签了,但是……”
“但是什么?”
张远声音低下去:“但是签的是永久买断。”
“签字的那个作者……我们刚发现,是掮客找的替身,真人根本没签过。”
老陈愣住了:“你踏马……”
“你以为我愿意?!”张远突然爆发。
“彩铃现在一年几个亿的盘子,当初谁踏马看得上?”
“等看上了,歌已经火了,人找不著了!你现在怪我?你们sp收歌的时候怎么不查?”
老陈把电话摔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那个不再打开的校门。
“陈总!陈总不好了!”
法务部的人撞开会议室的门,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刚被掛断电话的老陈,正一肚子火没处发,看见他这副样子,当场就炸了:
“慌什么慌?天塌了?!”
“比、比天塌了还严重!”法务部的员工把信封狠狠拍在桌上。
“海淀法院的传票!还有中戏委託京师律所发来的律师函!中戏把我们告了!”
老陈的脸瞬间僵住,一把抢过律师函,只看了开头,手就开始抖。
原告主体就是中戏。
以仙名文化创新创业实践基地担保方的身份,正式提起诉讼。
“空中网未经核查,以版权存在爭议为由单方面下架作品,冻结结算。”
“核查,仙名作品版权无任何爭议,空中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结清未付款,七十二万四千六百元,並协商违约金及损失赔偿。”
“对仙名作品的版权有任何疑问,可隨时向国家版权局、音著协查询。”
周正清脸都白了:“他们疯了?拉著中戏告我们?这不是……这不是把事闹大了吗?”
“周总,现在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法务部的人急得声音都破了。
“不出半个月运营商的核查组就要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被中戏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