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公约》细则以音集协的名义发下去了吗?”
高老师端坐在主席台的正中间,手里把玩著一个未点燃的雪茄。
“ktv版权收费细则,这个最多,就由我们泰合麦田负责。”
“综艺商演、电台卫视,音乐选秀节目,综艺背景音乐,由我们华艺/孔雀负责。”
“电台打榜、实体唱片发行,音乐奖项由我们华纳/滚石负责。”
“到时候,各家可都得帮衬著点。”
没人谈论刚刚下发的细则,也没人提及此刻正席捲行业的恐慌与咒骂。
那些东西,像楼下车流滴滴的喇叭噪音,传不进这间二十层楼高的屋子。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维护者们理解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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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台《我不型我不秀》的製片人老钱。
他对著后期负责人怒喝道:“我怎么跟你们说的?”
“非音集协会员单位的艺人,所有单人正脸镜头全剪!”
“名字提都不能提,你们怎么还留了她的演唱片段?”
负责人一脸为难:“钱製片,她这段唱得是这期的高光,剪了太可惜了。”
“可惜?收视率不可惜吗?招商赞助不可惜吗?”
钱製片把合作协议摔在桌子上。
“我们是谁赞助的你还不明白吗?是环球,不是这些素人。”
“这档综艺里,只要出现非音集协的艺人,唱片公司旗下的一线歌手,下一季全不接了!”
他比谁都懂,一档音乐综艺的命根子,就是头部唱片公司手里的艺人、资源。
有新星野生选手出现,下一期要么成为他们的艺人。
要么。
剪。
没有大牌艺人撑场,就没有赞助商,就没有收视率,他这个製片人就得拍拍屁股走人。
而下一个比他更能理解规则。
他甚至不用等唱片公司下命令,主动就把规则执行到了极致。
审片的现在。
就由老钱亲自盯著后期:“这段正脸剪掉,换评委席反应。”
“这里,把在侧台的主持人解说剪进来,凑够四分钟。”
“这歌,快去查一查有没有在音集协备案登记,没有的话通知重录。”
“不愿意来就剪掉,不留正脸,选手名字插播gg。”
剪完的时候,他看著混乱的镜头,心里也不是没有唏嘘。
可半个月后。
环球发来的下一季合作细节。
那点唏嘘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只是想保住自己的节目,保住自己的饭碗而已。
……
某个音乐广播频道总监老梁,在部门晨会上,下了死命令。
“从今天开始,所有黄金档的音乐栏目,非音集协的作品,一律不准播。”
“打榜单曲,必须全部来自音集协会员库,一首例外都不能有。”
年轻编辑忍不住举手:“梁总监,最近又好几首网络原创歌特別火。”
“有好几个听眾天天打电话点,我们不播,收听率会掉的。”
“掉?不播才不会掉!”老梁拍板。
音乐广播的名门是什么?是一线歌手的独家专访,是头部唱片公司的新歌首发权。
是那些粉丝爭相为偶像打榜的地方。
没有这些,听眾凭什么听你的频道。
人家唱片公司说得清清楚楚,一线歌手只给严格执行自律公约的电台。
至於那些火遍全网的原创歌?那些没入会的独立音乐人?
一人单挑一群公司的艺人?
他甚至主动给下属加码,不仅黄金档不能播,凌晨的非黄金档,也不准播。
他要给唱片公司表忠心,要让人家知道,他这儿,就是最守规矩的。
……
ktv点歌系统的某个区大区经理老蒋。
“老张,跟你交个底。”
“今晚零点,你要是还没跟音集协签那个版权协议。”
“我们对你们的系统里,音集协会员的歌,全都得下架。”
老蒋也嘆了口气:“不是我逼你,我不把你的下架,我们整个系统就要全下架。”
老张红著眼拍桌子:“你们每年收我十几万的曲库费,现在说下架就下架?”
“音集协那个破协议,一年又是十几万的版权费,我这小本生意,掏得起吗?”
“再说了,他一个筹备组,连收费资质都没有,我交了钱,后续出了问题,谁管我?”
“我管不了那么多。”老蒋也来了脾气。
“张哥,我就问你一句,是掏钱,还是曲库被清空,直接关门?”
ktv系统商的命门是什么?
还是头部唱片公司的曲库,人家一句话,就能把所有歌从系统里撤掉。
到时候,他这个大区经理,就得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