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票房大卖、传播破圈,他的导演处女作极有可能陷入舆论的火海,遭到比马丁·斯科塞斯更夸张的口诛笔伐。
自家人开玩笑是一回事,他这个“外人”跳出来对人家的信仰指手画脚,可能会直接丧失在好莱坞立足的机会。
“那……如果我改掉他是耶穌的设定呢?”
娄杰试探著问道,只是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遗憾。
如果不揭露这个惊人身份,全片最震撼的哲学衝击力將大打折扣。
李桉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更具东方智慧的折中方案:“或许你可以尝试模糊化处理。不要让他亲口承认自己是耶穌,而是改成他曾启发过青年时期的耶穌,或者作为旁观者见证过那些神跡。
当信徒同事追问他『復活』是否属实时,他不正面回答,只是露出一个含蓄而深邃的微笑。无论別人再怎么追问,他都保持沉默。”
“这种留白的处理方式,”李桉语重心长地说道,“或许依然会有爭议,但绝不会演变成无法收场的衝突。神秘感,有时比真相更有力量。”
娄杰眼睛一亮,这么处理確实规避了直接衝突,同时也保留了那种参与歷史的厚重感。但他隨即又皱起眉头:“经您这么一提醒,我这个华人身份確实不好在这个题材上出头。”
李桉点拨道:“如果剧本署名不是你,情况会好很多。”
“我不在乎剧本的署名权,可以找个人掛名。”娄杰心领神会。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坐在一旁的诺兰身上。
这位未来的导演大师耸了耸肩,眼神中透著对这个极具思辨色彩的剧本的浓厚兴趣。
“我没意见,这个点子確实迷人。”诺兰挑了挑眉,“我可以和你一起完善剧本。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愿意在编剧栏署名,至於稿酬,象徵性地给一点就好,毕竟我也只是掛个名,主要还是你的构思。”
几人兴致未减,又就著凉掉的咖啡,针对剧本里的细节反覆推敲。
一番畅聊后,三人都对这场奇妙的偶遇感到心情愉悦。
在交换了私人联繫方式,並嘱咐娄杰在电影上映时千万別忘了通知他们后,几人终於在圣莫妮卡的夜色中握手告別。
回到那间简陋的合租公寓,娄杰坐到那台笨重的大头机前,指尖敲击键盘,真正开始填充这份跨越万年时空的科幻剧本。
在他的印象里,这部电影是低成本神作的典范,即便在2007年,拍摄成本也不过二十万美元左右。
如今提前了將近十年,物价和人工虽有波动,但只要砍掉那些不必要的排场,整体花费肯定只会更低。
就算超支,以娄杰现在的身家也完全负担得起,他打算索性全资拍摄,掌握绝对的话语权,然后再去找罗伯特·谢伊的新线影业谈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