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啊!”
“你老人家原来没死哪!”
“你对不住孩儿啊!”
“诸神哪!”
红堡內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瓦里斯踮著软拖急匆匆赶来,扯了扯失神的巴利斯坦。
“爵士,殿下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如此痛苦?”
老巴抽了抽鼻子,声音发颤。
“刚刚得到消息。”
“劳勃国王,他偷偷坐船跑了!”
“为他安排船出航的,就是他任命的首相艾德啊……”
瓦里斯听后大惊,却又不敢相信。
这时,屋內又传来乔佛里的声音。
“父亲啊!”
“你真不慈啊。”
“你对不住孩儿吶。”
“呱……”
巴利斯坦抓住太监的袖子。
“瓦里斯啊,殿下在里边痛苦万分,捶胸顿足。”
“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你到里面去安慰他一下吧。”
瓦里斯沉吟片刻,抬起手轻轻一摆。
“不急,不急。”
“且让殿下再痛哭一会儿吧。”
他重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你……你这……”
老巴不可置信地支吾了两下。
屋內又传来一声更响亮的“额啊啊啊——!”
过了许久。
乔佛里依然没有缓过劲来。
“可恨!可恨!”
他手里用力攥著一封信。
劳勃留给他的。
“儿啊。”
“你老子其实没啥大事。”
“但让那头野猪顶穿腰子的时候,老子確確实实地在地狱里转了一圈。
“在那一瞬间,老子就悟了。”
“人活著就是要吃喝鏢?,胡作非为。”
“你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决定去享受享受了。”
“七国就交给你了。”
“——厄斯索斯的游侠骑士,佣兵国王,爱你的劳勃·拜拉席恩。”
读完后,乔佛里感觉自己有大事了。
他首先找上了派席尔。
“殿下……”大学士诚惶诚恐地磕头,“是陛下逼我给他偽造伤势的。”
“不然他就要砍我的头!”
“所以从头到尾,他的伤都没那么重?”乔佛里厉声追问。
“是是是!只是看起来很嚇人,但其实就没有伤到內臟。”
乔佛里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他又找上了艾德。
“殿下。”首相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堆文件,眼神却飘向窗外。
“劳勃骗我说他快死了,硬逼著我赌咒发誓。”
“我糊里糊涂就答应了。”
“然后……然后他才告诉我真相。”
“所以您帮他安排船只,让他偷偷跑了?”乔佛里简直不敢相信艾德会这么做。
“他还跟我聊了许多……”
“判人死刑者,必须亲自操刀;取人性命前,必须直视其眼。”首相的眼睛有些失神,喃喃地重复这些话。
“所以劳勃要亲自去杀掉那两个龙家的孩子,以绝后患……”
乔佛里去找了瑟曦。
“小乔,其实我和你的弟弟妹妹都知道。”母亲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
“你爹能出去玩,你能做国王。”
母亲的语气轻描淡写:“事已至此,你就隨他去吧。”
乔佛里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个字。
“行。”
行吧!
一个个的全都知道。
全都在瞒著他!
唉。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