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我乔佛里,从来就没有过这些!
铁王座。
乔佛里在那把由利剑铸成的椅子上,俯视著下方的群臣。
瑟曦坐在他旁边,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喜色。
艾德坐在首相的位置,神色恍惚,显然还在为帮劳勃做出了如此出格之事,而感到心神不寧。
一名小贵族上前一步。
“殿下!请允许我率一条快船前往潘托斯,五日之內,定將陛下带回!”
另一人也站出来:“我也愿去!我定把陛下寻回,重登王位!”
一时间,七八个人爭先恐后地请命。
瓦里斯抬起手。
“不。”
他软绵绵的声音压住了喧譁。
“为什么要去潘托斯啊?”
眾人一愣。
太监看了看铁王座上的乔佛里,又看了看艾德和瑟曦。
“陛下自愿出发。”
“送走他的是首相大人,偽造伤势的是大学士,按下消息的是王后陛下。”
“诸位別再提这些事了,还是先退下,让殿下稍作休息吧。”
支走他人的含义再简单不过。
乔佛里思索再三,朝下面的眾人摆了摆手。
大臣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躬身告退。
“母亲,你也先回去歇息吧。”
瑟曦摸了摸他的头,起身离去。
瓦里斯瞥了瞥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猎狗,假装没有看见。
拱手道。
“奴才一者为殿下悲伤。”
“二者,给殿下道喜。”
乔佛里挑了挑眉。
“蜘蛛,你胡说什么。”
“我爹刚刚走了,我又有什么可欢喜的呢。”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嗔怒。
瓦里斯微微一笑。
“殿下心如明镜,怎么还要考问奴才呢?”
他面朝东方行了个虚礼。
“陛下自起兵以来,势如破竹,威震四方,但却有一桩难言之隱。”
“他……”
“从来没觉得当上国王开心过。”
乔佛里向前探出头,似乎听到了某段韵律悠长的音乐。
太监微微一笑。
“陛下毕竟有责任在身,想要满足自己的愿望,就要找好接班人。”
“最合適的人选就是殿下您了。”
“因此,陛下才找来艾德大人,处理好谷地风波。”
“並秘密地向各位大臣交代任职之事,然后才能放心地离去。”
瓦里斯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乔佛里。
“殿下肯定明白这些。”
“否则的话,在刚才的痛哭声中,怎么会带著那样释怀的感嘆呢?”
乔佛里支著脑袋,挠了挠自己的上唇。
“嗯。让你说著了。”
“我就是想让他们把我的悲伤之情传出去,传给维斯特洛的诸侯。”
“国王是自己走的,我痛不欲生。”
瓦里斯眨了眨眼。
“此时此刻,大学士的信鸦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殿下啊。”他话锋一转,“您这个位子並不好坐。”
乔佛里点了他一下。
“继续说。”
瓦里斯伸出两根手指。
“奴才认为,您继位有两难。”
“这第一难,劳勃国王只是去厄斯索斯当游侠骑士,去为您杀那两个龙家遗种。”
“那要是他十年八年玩够了,又回来了呢?”
“这第二难嘛。”
“是北境的艾德,西境的泰温,龙石岛的史坦尼斯,甚至连多恩的马泰尔,都对铁王座垂涎三尺。”
“他们之前望而却步,探而不取。”
“就是怕触怒劳勃,被群起而攻之啊。”
“如今国王走了,他们能听凭殿下您的號令吗?”
乔佛里沉默片刻。
“那你说。”
“我是称王呢。”
“还是……不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