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被闺女连累啊!”
“行了別说了,郝援朝回来是发回原籍还是到林区?”
“户口都在丰春,应该回丰春的,估计到时候还得去內蒙吧?”
两人又说起別的话题。
米多都快把郝援朝这一窝给忘了,原来杜丽华最终还是选择去跟她的局长父亲团聚。
“听说郝援朝那个糟糠妻就是如今的模范米多,乌伊岭宣传科的副科长?”
“是,郝援朝真是看走眼,这哪是什么糟糠妻啊,人家如今嫁给赵谷丰,哪怕老杜没出事也动不了。”
米多不是个爱背后听墙角的,喜欢当面听,从中铺伸出脑袋搭话:“杜局长若还在位,打算怎么动米多啊?”
两个男人上车晚,米多一直安静躺著,还以为这格没人,被突然伸出的脑袋嚇一跳。
“你谁啊?”
米多笑:“你们背后讲究我半天,还不知道我是谁啊?”
“丽华?不像啊。”
“我叫米多,就是你们嘴里的糟糠妻。”米多笑得一脸客气,“请问二位怎么称呼?”
“萍水相逢,没必要知道我们是谁吧?”
“你们议论我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们叫啥,这不公平。二位这是到丰春?有何贵干?”
年长的那位拉下脸:“没老没少。”
“尊敬的二位领导,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呢?”这下有老有少了吧。
略年轻的那个打哈哈:“我们就是普通干部,去丰春公干,涉及机密任务,不方便透露。”
米多不再追问,笑眯眯道:“你们见到杜局长帮我带声好,多谢他当初给我找份工作,我挺感激他的。”
俩干部: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有这个小插曲,俩干部一路也不吭声,各自刚在铺位上装死。
第二天早上,俩人在丰春下车,米多直到中午才到乌伊岭下车。
赵谷丰早就等在站台,直接上车帮著米多拿大包小包的东西。
老夫老妻的默契就是先搬东西后说话,东西实在太多了,连罈子都有,甚至还有两罐子酱肉。
坐上车,赵谷丰没急著打火,伸手摸摸米多的脸:“还好,没给自己照顾瘦,精神头也不错。”
“我哪能亏著我自己。”
“咋样,米科长,这次学习有收穫?”
两人一路聊到家门口,一停车米多可就顾不上赵谷丰,飞奔进家:“声声!”
客厅里,脑袋顶用红绳扎著小啾啾的赵寒声小朋友,像个年画娃娃,站在桌边,往前走两步:“爸爸!”
余氏提著水壶从厨房跑出来:“多啊,快洗洗,洗完吃麵,小葱鸡蛋卤。”
刚下火车,一身脏得不行,不好就这样抱女儿,到卫生间简单冲个澡,一身清爽去搂著声声亲停。
三个月不见,女儿都会走路了,咧著八颗牙的小嘴笑得奶声奶气,就是见谁都喊爸爸。
因为她只会喊爸爸。
余氏做的打滷面味道极好,给声声挑几根,小娃娃吃得吧嗒小嘴儿。
看不够自己亲闺女啊!
赵谷丰吃完麵条就赶著去上班,声声踉踉蹌蹌跟在后面哭:“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