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谷丰最近忙得人影都不见,三五天回家一趟,进家就睡觉,睡醒擦把脸又出发。
跟北边国家的关係直接影响到他的工作,守边防的部队就是这样。
连刘来富都罕见的忙得不著家。
该买秋菜了,余氏合计了下,家里只买二百来斤土豆就够吃到开春野菜下来,萝卜白菜园子里长的就够。
还得买几捆合作社產的大葱,自家的葱有点细,晾乾一冻不大出数,以及二十斤粉条,这个可是冬天的当家菜。
合计清楚后就去服务社报数量,由合作社拉回来统一售卖给院里的官兵家属。
整个家属院都在为囤秋菜做准备,服务社那里老的年轻的都在商討到底要囤多少菜。
並非要別人给自己出主意,只是一个话题,就跟邻居家死个耗子一样,因著这只死耗子,大家热烈討论,引出东家的鸡西家的鹅。
甄凤华这时候来的服务社,报上四百斤白菜,三百斤土豆,三百斤萝卜,大葱芥菜卜留克粉条,一样都报了些。
老崔太太好信儿,平时也不咋见得到甄凤华,盯著甄凤华报完数量,就问:“小甄啊,你家老大老二都不在家,买这么些能吃得完?园子里一点没种?”
甄凤华怀里抱著刘岭,刘玉正在带著声声跳著玩,闻言浅浅的笑了下:“园子里產的不多,还得买著吃。”
老崔太太撇嘴:“那么大园子的出息还赶不上我们老院的小园子?真是白瞎了。”
甄凤华也不生气,陈述事实一样说出这些家属们最感兴趣最想听到的话:“开春种园子的时候家里乱著,没好好收拾,没种几样菜,后来种的萝卜白菜长得不大好,我也不会打理,白菜都不壮心。”
说出家里乱,又自己承认不会种菜,把別人的蛐蛐由自己嘴里说出来,反倒让老崔太太无话可说。
果然,老崔太太惻隱之心微动:“那你园子里的白菜先別砍,就那么让它冻在地里,雪压住才砍,没壮心的趴趴窠白菜做冻白菜可最好吃,比包心的好吃。”
这话让余氏感兴趣:“白菜冻了还能吃?我们老家都生怕白菜上冻。”
於是两人开始嘮冻白菜的话题,甄凤华感激的看眼余氏,喊著刘玉回家。
声声迈著小腿要跟刘玉走,余氏哪能放心孙女离开自己视线,跟老崔太太道个別,就跟著一起回家。
余氏担心甄凤华小身板:“小甄啊,你家刘团长不在家,买那么些秋菜能弄回家不?”
“一趟不行就十趟八趟唄,猫叼小崽儿一样,总能搬完。”
余氏不会给米多揽活,儿媳有力气又不是给別人家当力巴的:“你到时候把孩子搁我家,借个板车推。”
“好,到时候就麻烦余姨。”甄凤华没拒绝余氏的好意。
秋菜不是一天到的。
先来的是白菜,用马车拉到家属院,按报名本上记的数字来分。
一马车白菜也就千来斤,且得慢慢排,住老院家里园子面积少人口多的,一家就得买一千多斤。
就像胡进华家,报了一千五百斤,老黄太太让孙子孙女都先別去上学,搬秋菜才是一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