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拿!”
赵麦简直要怀疑这人脑子有问题,也不用敬语:“你知道我家酒杯搁哪吗?”
彭营长本就红得快熟的脸,肉眼可见热气蒸腾:“我…我…”
“玉泉,头回来我家你別客气,今儿我也是沾你的光坐著等吃,往常都得下厨房帮忙。”赵谷丰说著还摇摇头,凑近彭营长耳朵,“我媳妇儿规矩大,家里不养閒人。”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彭营长更坐不住,傻愣愣要坐不坐的,样子像蹲马步:“赵团长,不然我去厨房帮忙?”
“彭猪猪,帮忙!”
声声从赵谷丰膝盖滑下来,去牵彭营长,想领去厨房。
赵麦端一盘花生米出来,就看见这个场景,把花生米放桌上:“声声,哪能让客人做事,来姑姑这里。”
“不要,彭猪猪。”
声声脑袋一偏,仰头看著彭营长:“彭猪猪抱!”
彭营长哪见过这场面,结巴两个字,一咬牙,乾脆啥也不说,直接把声声抱起来,也不搂著,就跟举个炸药包似的那么举得高高。
把小丫头高兴得咯咯乐,还挥手蹬腿儿,忙活得不行。
“彭猪猪,还来!”
咋来?
举房顶上去?
彭营长一筹莫展,求救的看向赵谷丰。
赵谷丰一摊手:“我女儿喜欢你呢,让你放下再举一次。”
欺负老实人真的很好玩!
无良父女配合默契,把彭营长指挥得跟举重似的。
赵麦没眼看,去拿几个酒杯出来放桌子上,再拿一瓶酒出来。
最终还是米多出来看到这情景,吼一声:“赵寒声,你下来!”
声声嚇得一激灵:“彭猪猪,下来。”
小东西可知道好歹,在家最怕妈妈,知道只有妈妈真的会打她小屁股,別的人都是纸老虎。
赵老汉抱著一大搪瓷盆麵条出来:“来来来,吃饭!”
赵麦摆碗摆筷子。
米多招呼余氏,等余氏坐到桌上,赵谷丰才招呼彭营长吃饭:“玉泉,家常便饭,別客气!”
米多也客气两句:“没什么吃的,彭营长凑合吃口,下回来家再做几个好菜。”
还有下回?
彭营长憨厚笑笑,又开始红脸:“我不客气,这就很丰盛了!”
確实,除了没有肉,这一桌子算得上筵席,又是白麵条又是花生米,还有鸡蛋,面滷子都有两样。
余氏给彭营长捞碗麵条,配上两样卤:“来,別客气,要是能吃辣配点这个香辣酱,自家做的,香得很!”
赵谷丰给他爹倒上一杯酒,再给彭营长倒上:“一別好几年,没想到还能共事,乌伊岭这里苦寒,任务也重,当然,机会也多。”
两人碰一杯,一饮而尽。
米多几人没喝酒,战友重逢,还是让人家两个好好敘旧。
彭营长喝完一杯酒,放鬆一点,没刚刚那么紧张:“我这都算往好地方调,之前在草原上驻扎,一眼望出去全是雪原,连棵树都看不到,那地里也不长庄稼,缺菜缺得恨不得变成羊去啃满地草。”
余氏听著很好奇:“能长草的地不长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