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
黑袍人再次举牌,声音依旧沙哑机械:“一万二。”
哗!
大厅里一片譁然。
这小子疯了?
二楼的前辈都开口了,明显是势在必得,这练气期的螻蚁竟然还敢加价?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顾长生双眼微眯。
不知进退。
看来背后的那个人,並不想轻易放手啊。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顾长生没有急著报价。
他缓缓调动体內的法力,將筑基中期的神识凝聚成一束,如同无形的鞭子,顺著水镜的指引,狠狠抽向那个角落。
轰!
包厢內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在那个黑袍人身上。
这股威压控制得极妙。
既没有波及旁人,也没有触动多宝阁的防御阵法,却精准地让那黑袍人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恐惧。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在黑袍人耳边炸响。
噗!
黑袍人身形剧颤,手中的竞价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更是来自背后操控者的恐惧——那个操控者显然也感受到了顾长生神识中的警告与强横,为了不暴露自身,果断切断了联繫。
“一万三。”
顾长生收回神识,再次报出了一个价格。
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平淡之下隱藏的怒意。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这就是筑基中期的威慑力。
那个黑袍人再也没有举牌。
他像是一具断了线的木偶,低著头,死死抓著衣角。
台上的拍卖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敲下了手中的拍卖槌。
“一万三千灵石,一次!”
“两次!”
“三次!成交!”
“恭喜地字七號包厢的贵客,拍得这截……千年沉阴木!”
拍卖师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討好。
虽然价格不高,但能让一位筑基中期的大修出手,这本身就是一种谈资。
包厢內。
顾长生紧绷的脊背微微放鬆。
“呼……”
他长出一口气,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成了。
这就是身份带来的红利。
若是他以练气期的身份在下面竞价,恐怕早就被一群饿狼围攻,价格不知要抬到多高,甚至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而现在,仅仅是一声冷哼,便让一切尘埃落定。
片刻后。
包厢门被敲响。
一名主管模样的老者亲自捧著一个封印好的锦盒走了进来。
“前辈,这是您的拍品。”
老者恭敬地將锦盒放在案几上,態度比之前的侍女更加谦卑,“一共一万三千灵石,前辈是用灵石结算,还是……”
“灵石。”
顾长生隨手扔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老者接过一扫,確认无误后,立刻躬身退下,不敢多做停留。
待人走后。
顾长生立刻开启所有禁制。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
那截焦黑丑陋的木头静静躺在丝绒上,依旧散发著那股令人不適的霉味。
但在顾长生眼中,这哪里是霉味,分明是世间最美妙的芬芳。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木头表面,运转《枯木逢春经》。
嗡。
指尖处传来一阵微弱却坚韧的跳动。
那是生机。
是被封锁了无数岁月、依旧顽强存活的先天乙木精气!
“果然是寄灵神木!”
顾长生心中狂喜,却死死压制住脸上的表情。
他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隱灵符,啪的一声贴在木头上,然后將其收入储物的最深处。
落袋为安。
有了这东西,只要稍加祭炼,他便多了一条命。
在这个人吃人的修仙界,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安心的?
顾长生重新靠回软榻,心情大好。
他再次看向水镜。
那个角落里的黑袍人已经起身离开了。
在即將走出大门的一瞬间。
黑袍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透过层层人群,准確无误地看向了二楼的地字七號包厢。
眼神空洞,死寂。
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一个死人在看一个活人。
顾长生眉头微皱。
被记恨上了?
就在这时。
下方的拍卖台上,灯光骤然一暗。
所有的光束都集中到了高台中央。
拍卖师换上了一副极其郑重的神色,连那股媚態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她双手捧出一个散发著灼热气息的金红宝匣,哪怕隔著阵法,眾人也能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诸位。”
拍卖师的声音激昂,带著一丝颤抖。
“前面的不过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来自中州『太阳』道统的无上瑰宝!”
咔噠。
宝匣开启。
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黑暗,將整个拍卖场照得亮如白昼。
顾长生瞳孔猛地收缩。
那金光之中,竟隱隱有一只三足金乌在振翅欲飞!
这气息……
哪怕是他的仙基【枯逢春】,在这股霸道至极的阳刚之气面前,都本能地感到了畏惧……
【这两章可能写的有点装,但是我觉得现在筑基了面对比自己实力还弱的修士,总感觉唯唯诺诺、客客气气、乌龟,感觉有点奇怪,所以就这么写了,还有那个记恨他的人出城必死,要是不妥可以给一些建议,感谢兄弟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