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笑骂一句,正要將它拎开。
却见煤球打了个饱嗝,身体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股浓郁的乙木之气从它体內溢出,將它包裹成一个绿色的光茧。
顾长生神识扫过,確认这小东西只是灵气醉酒,並无大碍后,便任由它去了。
三日后。
光茧破碎。
煤球伸了个懒腰,从里面钻了出来。
体型並未变大,依旧是那副黑炭球的模样,只是那原本乌黑髮亮的毛髮尖端,多了一抹淡淡的幽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它跳上石桌,对著旁边一株刚发芽的灵草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一团绿色的雾气喷在灵草上。
那株灵草竟像是吃了大补药一般,疯狂抽枝散叶,眨眼间便长高了三寸,顶端甚至结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
“催熟?”
顾长生眼睛一亮,一把捞起煤球,上下打量。
“好傢伙,吃了我几百灵石的木心,倒是觉醒了个实用的天赋。”
煤球傲娇地扬起脑袋,似乎在说“那是自然”,隨即挣脱顾长生的魔爪,跳回窝里继续补觉。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转眼间,三年光阴匆匆流逝。
这三年里,乱星海乱成了一锅粥。
顾长生坐在石椅上,唤出了久违的系统面板。
【每日情报刷新。】
【情报一:为了爭夺那头即將渡劫的“碧水金睛兽”,东荒和南疆的几大宗门在碎星带爆发了三次大规模火拼,死伤筑基修士十余人,海水被染红百里。】
【情报二:尸阴宗长老枯骨道人因追查凶手无果,迁怒於黑风海域的散修,屠灭了三座小型岛屿,引得天怒人怨,已有散修暗中结盟,欲除之而后快。】
【情报三:以凶残著称的魔修“血手屠夫”,昨日在鬼市高价收购了一批“猫薄荷”,据说是为了討好家中那只挑食的灵猫。风险:低。】
顾长生看著情报三,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世道,果然是谁都有一两副面孔。”
谁能想到,那个杀人如麻、能止小儿夜啼的魔头,私下里竟然是个猫奴?
这种反差,让顾长生对这残酷的修仙界,多了一分戏謔的旁观感。
他放下茶盏,目光投向溶洞外。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长生岛外围的那层防御大阵,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千万根肉眼不可见的“长生丝”,如同人体的神经网络一般,渗透进了阵法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延伸到了岛屿边缘的礁石与海水中。
一只海鸟落在礁石上,啄食著海藻。
顾长生心念微动。
那礁石缝隙中,一缕比髮丝还要细上百倍的灵丝悄然探出,轻轻缠绕在海鸟的脚踝上。
海鸟毫无察觉,依旧欢快地跳跃。
但顾长生的识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了海鸟的心跳、体温,甚至它眼中看到的景色。
“感知延伸,万物为眼。”
顾长生缓缓张开五指,掌心之中,无数道灵丝交织成一张微缩的岛屿地图。
现在的长生岛,不再是一座死物。
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任何踏入岛屿范围的生灵,无论是人是鬼,只要沾染上一丝“长生丝”,便等於將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才叫安全感。”
顾长生收回灵丝,那种掌控一切的充实感,让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碧玉小瓶。
那是三年前从沉船中得来的最后一瓶“碧灵露”。
前两瓶已被他陆续炼化,用来洗涤经脉,稳固根基。
如今,体內那层原本坚如磐石的瓶颈,在长生丝大成、道心通透的这一刻,终於发出了一丝鬆动的脆响。
“万事俱备。”
顾长生拔开瓶塞,仰头將那翠绿的灵液一饮而尽。
磅礴的药力在腹中炸开,化作滚滚热流,冲刷著四肢百骸。
他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
溶洞內的灵气瞬间暴动,化作一个巨大的漏斗,向著他天灵盖倒灌而入。
“今日,便是圆满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