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冰冷,其下却蕴含著一股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爆炸性力量。
“好东西。”
顾长生眼中的贪婪不再掩饰。
“连金丹真君都看中的棋子,甚至不惜跨界投影来回收……堂兄,你这身皮囊,比我想像的还要珍贵。”
原本只是想炼具分身。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分身。
这分明是一把能捅破天的利刃,是一张能在未来博弈中掀翻棋桌的底牌。
“系统,全面扫描。”
【目標:顾长风(傀儡態)】
【资质:后天魔木灵体(变异)】
【核心:弈木棋道种(封印中)+化血魔焰(初步融合)】
【评价:极品身外化身材料。建议宿主儘快回宗,以“枯荣生死印”彻底炼化,抹去原主一切痕跡。】
“正合我意。”
顾长生起身,大袖一挥,將顾长风收入专门存放活物的灵兽袋中。
此地不宜久留。
那真君虽然退走,但保不齐会留下什么后手,或者通知东荒的某些势力前来查看。
必须立刻回宗。
只要进了尸阴宗的护山大阵,借著地脉阴煞遮掩,就算是金丹亲至,也休想轻易找到他。
……
地穴外。
百里之处。
陈沐浑身是血,提著那柄卷刃的铁剑,像是一尊雕塑般守在一处山口。
他脚下躺著七八具魔兽的尸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地穴的方向。
老祖说了,不许回头。
哪怕刚才那股恐怖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威压降临,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是命令。
也是他对那位“恩师”唯一的报答方式。
忽然。
一阵清风拂过。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被吹散。
一道修长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老祖!”
陈沐浑身一震,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弟子……幸不辱命!”
顾长生低头看著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
视线扫过他腿上那朵已经吸饱了血气、正娇艷欲滴的寄生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趟出来,收穫颇丰。
不仅截胡了一具极品分身,连这头“猪”也催熟了不少。
“起来吧。”
顾长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隨手拋出一瓶丹药,正好落在陈沐怀里。
“吃了。”
陈沐手忙脚乱地接住,拔开瓶塞,看都不看,仰头就倒进嘴里。
哪怕是毒药,老祖赐的,他也照吃不误。
药力化开,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
陈沐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家老祖那空空如也的身后,有些欲言又止。
刚才那个进去的太清门筑基修士呢?
那可是正道的天才,老祖难道……
“在找这个?”
顾长生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掌一翻,一只灵兽袋出现在掌心。
袋口微张,露出了顾长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陈沐瞳孔一缩。
那是……顾长风!
那个在战场上杀得魔修闻风丧胆的“黑煞剑”!
竟然真的被老祖生擒了?
“此子被上古魔物附体,早已迷失心智。”
顾长生面不改色,隨口编织著谎言,语气中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虚偽。
“他在地穴中险些酿成大祸,引发魔潮。”
“本座念其乃是故人之后,这才出手將其镇压。”
“带回宗门,不过是为了以秘法为其『拔毒』,助他找回本性罢了。”
陈沐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老祖高尚品德的无限崇拜。
这就是老祖!
不仅实力通天,更是心怀大义!
哪怕是敌对宗门的弟子,只要有一线生机,也不愿轻易放弃。
相比之下,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一个个喊著除魔卫道,实则冷血无情。
“老祖慈悲!”
陈沐重重磕头,眼眶微红,“世人皆误解我圣宗,唯有弟子知晓,老祖才是真正的……”
“行了。”
顾长生打断了他那令人尷尬的吹捧。
真正的什么?
真正的魔头?
他不需要这种虚名。
他只需要利益。
“走吧。”
顾长生抓住陈沐的肩膀,脚下灵光一闪。
一叶飞舟凭空浮现,载著二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尸阴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
顾长生立於船头,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感受著里面那具正在沉睡的躯体。
嘴角那一抹弧度,终於在无人处彻底绽放。
森然,冷酷,却又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意。
“堂兄啊堂兄……”
“你说你,若是老老实实当个废物多好。”
“非要爭什么命,求什么道。”
“如今好了。”
“为弟这就带你回去,把你炼成这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这份天大的因果,你可得受好了。”
“毕竟……”
“这是你这辈子,唯一能和我站在一个地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