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瑰站在堂屋门口,看著这一幕。
李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和她並肩站著。
“这前辈,人挺好。”李芹轻声说。
古天瑰点头:“是挺好的。”
李芹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古天瑰低下头,没说话。
李芹继续说:“你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他心里装著十八行,装著金陵,装著所有人,唯独……唯独不知道怎么当爹。你別怪他。”
古天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没怪他。只是……”
她没说完。
李芹等著她。
过了很久,古天瑰才开口:“只是有时候想,他要是能像姥爷这样,抱我一下,问我一句『还好吗』,该多好。”
李芹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搂住女儿的肩膀。
古天瑰靠在母亲怀里,没说话。
院子里,李平芯还在絮絮叨叨。周舞鱼坐在石凳上,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得那张白玉面具微微发亮。
李平芯说累了,被李芹扶进屋里午睡。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周舞鱼和古天瑰两个人。
石榴花开得正盛,红艷艷的一片,有几瓣落在石桌上。
古天瑰坐在周舞鱼对面,看著那些花瓣发呆。
“前辈,”她忽然开口。
周舞鱼看著她:“怎么了?”
“我姑姥姥……”古天瑰说,“她那顿饭做得那么难吃,你都吃完了。”
周舞鱼想了想:“还行。比我在山里吃的野果好吃。”
古天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前辈,你以前在山里待过?”
周舞鱼点点头:“待过几天。”
“几天?”古天瑰好奇地问。
周舞鱼没有细说。
古天瑰看出他不想说,也没追问。
她换了个话题:“前辈,你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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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舞鱼沉默了一下。
“西山那边。”他说,“一个叫西山市的地方。”
“西山?”古天瑰想了想,“没听过。远吗?”
“不是很远。。”周舞鱼说,“在扬州旁边。”
古天瑰“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周舞鱼沉默了更久。
“……我妈。”他说。
古天瑰看著他,等著他说下去。
但周舞鱼没有再说。
他低下头,看著石桌上的石榴花瓣。
阳光落在那些花瓣上,红得耀眼。
古天瑰忽然觉得,这个戴面具的前辈,心里藏著很多事。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坐在那里,陪著他。
过了很久,周舞鱼忽然开口。
“刚才你姑姥姥拉著我的手,叫我哥哥的时候,”他说,“我忽然想起我妈。”
古天瑰看著他。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周舞鱼说,“不知道她有没有被为难,有没有……在想我。”
古天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刚才自己靠在母亲怀里的感觉——温暖的,踏实的,让人想一直靠著。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舞鱼的手背。
“前辈,”她说,“等这里的事办完,我陪你去找你母亲。”
周舞鱼抬起头,看著她。
古天瑰笑了笑:“放心,我可是狼王!找个阿姨还不简单?”
周舞鱼看了她很久,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