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有些阴暗。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偶尔有几缕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潮湿闷热,像是有场暴雨在酝酿。
古天瑰小队四人走在城郊的一条土路上。
周舞鱼依旧戴著白玉面具,青色汉服的下摆沾了些尘土。
古天瑰走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孙中校给的巡查路线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路標。
白小灸背著药箱走在后面,手里拿著罗盘,指针偶尔轻轻转动。胡卜卜缩在队伍中间,警惕地东张西望。
“还有几处?”古天瑰问。
“最后三处。”白小灸看了眼地图,“前面有个废弃祠堂,然后是城隍庙旧址,最后是北边那口老井。跑完就收工。”
古天瑰点点头,加快脚步。
废弃祠堂藏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土坡后面,远远看去,只剩半边屋顶还立著,墙壁塌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祠堂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朽烂得看不清字跡,只有几块残破的木片还掛在上面。
“这地方阴气有点重。”白小灸盯著罗盘,“封印应该还在,但周围有几只小东西在游荡。”
古天瑰挥挥手:“清掉再走。”
四人分散开,搜索祠堂周围的杂草丛。
周舞鱼放开阳神感知,很快就发现了三处微弱的阴气——都是低阶阴魔,不成气候,连形都还没凝出来,只是几团扭曲的黑雾在蠕动。
他抬手,指尖弹出几缕阳炎。金色细线精准命中那几团黑雾,无声无息地將它们烧成灰烬。
另一边,古天瑰的贪狼王从她体內涌出,化作一道黑影扑向草丛深处,几口就咬碎了两只潜伏的阴魔。
白小灸用银针钉住一只想逃跑的,胡卜卜拿著罗盘照了照,那东西就化作黑烟散了。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祠堂周围的阴魔就被清理乾净。
“搞定。”古天瑰拍拍手,收回贪狼王,“下一处。”
几人正准备离开,白小灸忽然开口:“等等。”
他蹲下身,拨开一丛杂草,露出地面上一块残破的石板。石板上刻著模糊的符文,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原貌。
“这是什么东西?”古天瑰凑过来。
“不知道。”白小灸皱眉看著那些符文,“好像是某种封印,但已经失效了。”
周舞鱼也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符文和他之前在三星洞里见过的有些相似,但又不一样。他伸手按在石板上,阳神之力探入——
石板下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空的。”他说。
白小灸点点头:“看来是以前埋在这里的东西,早被人取走了。”
几人没再多想,继续上路。
走在路上,白小灸忽然开口:“你们知道我以前为什么学医吗?”
古天瑰看他一眼:“为什么?”
白小灸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我爹带著我跑遍了金陵的医院,查不出毛病。后来我爷爷说,这是虚症,得调养。”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会儿我天天喝中药,苦得想哭。可喝著喝著,我忽然对草药感兴趣了。我问我爷爷,这个草叫什么,那个根有什么用。他就一样一样教我。”
“后来呢?”胡卜卜问。
“后来就学上了唄。”白小灸耸耸肩,“一学就是七八年。现在我身体好了,草药也认了一大堆,还学会了针灸。我爷爷说,这就是缘分。”
古天瑰笑了:“白哥,你这经歷还挺传奇。”
“哪有什么传奇。”白小灸摇摇头,“就是个病秧子久病成医的故事。”
胡卜卜在旁边小声说:“白哥你学医是为了治病,我学算卦是被逼的。”
古天瑰看他:“怎么说?”
胡卜卜嘆了口气:“我爹说,胡家世代靠算卦吃饭,传到我这一辈不能断。我五岁就被逼著背卦辞,背不出来不给饭吃。”
“这么惨?”古天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