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太阳格外的晒人,赵福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面露纠结之色,眼睛却一直盯著那个长相和方杰有几分相似的背影,犹豫不决之时,兵牌突然掉地上。
他低头一看,那兵牌写著三个字,虽然不认识,但是赵福贵知道,那三个字代表著輜重司。
没错!
赵福贵引贼有功,得到了赏赐,赏赐是他专门提的。
因此。
他从一名毫无地位的辅兵,摇身一变成为輜重司的编外人员。
虽然依旧是地位低微,但赵福贵却是很满足。
反正他觉得比以前体面。
“要不……赵爷我跟上去看看?要是一条漏网之鱼,將情报告诉武二爷,还能得两个赏钱,要不要跟呢?”
赵福贵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想要赏钱的欲望战胜了害怕。
毕竟,现在他兜比脸白,再不找点钱来花花迟早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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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编外人员没有军餉。
心动就行动,赵福贵立刻对著旁边的民夫管事说道:
“你去找王骗……王监工,告诉他,赵爷老子疑似发现了反贼大鱼,让他马上告诉武二爷,要是耽误大事,他王骗子吃不了兜著走,快去!”
那民夫管事被嚇得一哆嗦,慌慌张张的跑去传话,不小心绊了一跤,又立刻爬起来往远处跑去。
赵福贵又喊住路过的民夫:“把衣服脱了。”
“赵老爷,小人只有这一件衣服,您老高抬贵手……”那民夫扛著一袋粮食,满脸鬱闷之色。
赵福贵大摇大摆走过去,昂著脑袋朝他腿上踹了一脚,民夫的腿生硬,疼得他呲牙咧嘴,忍著骂道:
“废话什么话,脱,也不去大名府打听打听赵爷的名声,在不脱老子抽你。”
那民夫不情不愿的脱衣。
赵福贵麻溜的换好衣服,隨手將自己的衣服丟给民夫,叮嘱一句好好保管,自己还会回来拿的。
然后,装作灾民的模样,悄无声息混进路过的队伍中。
身在其中毫无违和感。
隨著太阳落山,夜幕降临,赵福贵跟著走进了一处小寨,寨中有个二十来户,但早已人去楼空,村口修了一个庙,有功德碑立在路上。
赵福贵见到那伙人进了庙,他没有贸然跟进去。
几次虎口逃生,他早就学会了隱藏,知道这时候不能打草惊蛇,等下半夜在偷摸著过去打探。
赵福贵跟著人流进入寨中,没深入,就在距离功德碑百来步的位置,找了一棵歪柳就坐下靠著。
刚靠一会儿,一个满脸锅灰的假小伙提著把柴刀过来,自顾往地上一坐,似乎因为歪柳旁人少安静。
赵福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著蓬头垢面的假小伙,以他纵横风月场所的经验,只是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女的。
顿时心痒难挠,四下瞅瞅,才想起荒郊野外没有镇抚兵。
当即胆子一大,轻轻吹口哨。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赵爷我可是个大好人,遇上赵爷是你的福分,要不要跟赵爷我走?赵爷保证让你吃香喝辣,过上好日子……”
赵福贵猥琐的搓搓手,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