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四把自行车推到墙根阴影里，心念一动，收进空间。他找出一副手套戴上。左右看了看，长长的胡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轻响。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尖在墙面上一点，手已经够到了墙头，小心避开玻璃碴，双臂用力，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蹲在墙头。

院里黑漆漆的，正房、厢房都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也听不见任何声响，像一座荒废已久的空宅。看来李怀德买下或租下这里，纯粹就是为了藏东西，根本没人住。

姜老四轻轻跳下墙，落在鬆软的泥土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他蹲在原地，又屏息听了一会儿，確认除了自己的心跳和风声，再没別的动静，这才直起身。

他先走到正房前。正房是三间，中间是堂屋，两边是臥室。门前有三层青石台阶，不长，也就一米多，宽约四十公分，因为常年无人走动，石缝里长满了青苔和杂草。

姜老四蹲在台阶前，用手电照了照地面。泥土被踩踏得还算结实，但能看出中间部分和边缘顏色略有差异，像是被动过。他不再犹豫，拿起铁锹，对著台阶正下方的位置，一锹就铲了下去。

泥土比想像中鬆软。看来李怀德埋东西时，也就是草草回填，用脚踩实了事。这么多年过去，雨水冲刷，自然沉降，加上可能的老鼠打洞，土质相当疏鬆。姜老四甩开膀子，力气又大，铁锹挥舞得虎虎生风，一锹接一锹的泥土被拋到身后，很快就挖下去半米多深。

“鏘！”

铁锹头碰到了硬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姜老四精神一振，放轻了动作。他改用铁锹边缘，小心地刮开周围的浮土。很快，一个圆鼓鼓的、深褐色陶罐的肩部露了出来。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三个陶罐並排埋在坑底，大小差不多，都有小水缸粗细，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

姜老四跳下坑，先把周围的土再清理一下，然后双手抱住一个陶罐的腰部，试了试分量，很沉。他腰部发力，低喝一声，將陶罐抱出了土坑，轻轻放在旁边的平地上。如法炮製，把另外两个也搬了上来。

三个陶罐在朦朧的月光下静立著，沾满泥土，透著股陈腐的气息。

姜老四拿起铁锹，用锹背对准第一个陶罐的泥封，轻轻一敲。

“咔嚓。”干硬的黄泥裂开缝隙。他又敲了几下，泥封彻底碎裂剥落，露出底下封口的油纸。他用锹尖小心挑开已经有些脆化的油纸，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土腥和金属锈蚀的味道飘了出来。

他拿起手电，蒙著布，凑近罐口往里照。

金光！

即使隔著布，那一片沉甸甸、黄澄澄的光芒，依然瞬间映亮了他的眼睛。罐子里，密密麻麻，整齐地码放著金条！有大號的“大黄鱼”，標准十两，厚重压手；也有小號的“小黄鱼”，一两一根，排列得密密麻麻。金条表面光泽不一，有些黯淡，有些相对光亮，显然来源和存放时间不同，但那份量，那质感，不容错辨。

姜老四心臟重重跳了两下，但他没停，立刻去开第二个罐子。

同样，满满一罐金条！黄鱼挨著黄鱼，几乎没什么缝隙。

第三个罐子里的东西杂一些。上层是一些金银首饰，戒指、鐲子、项炼、簪子，样式有老有新，有的还镶嵌著宝石，胡乱堆在一起。中间是几卷用红纸包著的银元，纸都烂了，露出里面泛黑的“袁大头”和“孙小头”。最底下，则是一些零碎的小件玉器、鼻烟壶、印章之类的古玩，看著都有些年头，但姜老四不是行家，也看不出具体价值。

姜老四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他没时间细看，也顾不上清点，心念连动，三个沉甸甸的陶罐接连从地上消失，被收进了空间深处，妥善放置。

他回身，用铁锹把挖出来的土大致往回填了填，也没弄太平整，就匆匆处理了一下现场。然后提著铁锹和手电，开始在院里寻找那口枯井。

很快，在正房西侧耳房的山墙边，他找到了。井口用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盖著，石板上落满了枯叶和灰尘，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个废弃的台子。

姜老四把铁锹放在一边，双手扣住石板边缘，试了试分量，不轻。他扎稳马步，腰腹发力，双臂肌肉賁起，低喝一声：“起！”

厚重的青石板被他缓缓搬起，挪到一旁，露出下面黑漆漆的井口。井是砖砌的，圆形，直径约一米，井壁长满了墨绿色的滑腻青苔，一股阴冷潮湿的、带著淡淡腐朽味道的气息从井底涌上来。

他趴到井口，用手电往下照。井很深，估摸著有六七米。井底没有水，堆著几捆早已枯黄腐烂的茅草。茅草似乎铺得不太均匀，边缘处隱约能看到一点不同於泥土的、灰黑色的硬物稜角。

就是这里了！

姜老四在院里快速扫视，最后选中了正房窗前一棵碗口粗的石榴树。树干结实。他走过去，把麻绳一头在树干上牢牢打了个水手结，用力拽了拽，很稳。然后將整卷绳子扔进井里。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四周依旧死寂。不能再耽搁了。

姜老四抓住绳子，双脚蹬住井壁，利用腿部和手臂的力量，交替著，迅速而安静地往井底滑去。井壁湿滑，不太好受力，但他控制得很好，几个呼吸间，双脚就踩到了井底鬆软的茅草上。

脚底传来硬实的触感，下面果然有东西。

他鬆开绳子，站稳。弯腰，用手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已经半腐烂的茅草。隨著茅草被掀开，一个长方形的、表面布满暗红色锈跡的铁箱子，赫然出现在手电光柱下！

箱子长约八十多公分，宽约六十，高也有六十左右，像个大號的钱柜。箱体很厚重，正面掛著一把老式的大铜锁，锁扣有拇指粗，看著就结实。箱子表面锈蚀严重，但整体结构完好。

姜老四没去碰那把锁，也暂时没想打开。他伸出手，触摸到冰冷粗糙的铁皮，心念一动——

“刷！”

沉重的铁箱子瞬间从井底消失，收入空间。

成了！又一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