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官威啊,你搞清楚这是哪里,不是你的c市刑侦支队!”
田新介听见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想打人的衝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了想自己的处境,还是忍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说道: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没有做过。”
说完,用恶狠狠的眼神盯著李明敏,李明敏胸膛剧烈起伏,也不悦地看向田新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停滯,拉扯。
最后,李明敏见在与田新介的第一次交锋中没有討到便宜,心里知道今天估计问不出什么了,但如果现在开口说话又在气势上弱了半分,李明敏保持上身不动,偷偷用脚轻触了一下旁边的民警。
旁边的民警心领神会,开始向田新介宣读刑拘的决定,並走到田新介面前將文书拍在专用审讯椅的小桌板上,让田新介签字。
田新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拒绝签字,然后民警又把文书收了回去,在文书上註明拒绝签字后递给了李明敏,李明敏签字的同时,眼睛依旧盯著田新介,好像要用眼神將他钉死一般。
就这样,在李明敏吃人的目光中,田新介被带离了讯问室,履行完相关手续后,於当晚被送进了y市看守所,单独关押。
田新介换上了看守所的衣服,拿著分发的生活用品进入监室。他环顾著狭小的空间和厚厚的铁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想躺在床上应该会舒服一点,不去想太多,可真躺上去才发现,床板是那么的硌人。
田新介苦笑著,摇了摇头,不禁自嘲道:
“人生就像过山车,昨天这个时候还在好兄弟邹强家胡吃海喝,还嫌菜不够硬,酒不够好,今天就因为涉嫌谋杀,住进了看守所,这落差真让人难以接受。”
当务之急是怎么出去。这鬼地方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了,想出去就得自证清白。
想到这里,田新介起身坐在床上,用手搓了搓脸,待自己冷静后,开始分析当前的情况: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邹强家的,他门口的监控又拍到,从我离开之后到发现尸体之前,没有人进入现场。
他家在23楼,窗户上都加装了防盗网,几乎不可能从窗户进来,这扇门就成了唯一能进入现场的渠道。
既然李明敏说,邹强的死属於他杀,那就是说有他杀的痕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锁定我,而且能把我直接刑拘,也就是说关键物品上有独属於我的痕跡。
空间条件有了,时间应该也是对得上的,还有独属於我的痕跡,若不是我能肯定自己没有杀人,也会做出同样的判断,毕竟对於办案来说,这种证据太扎实,指向性太明显了。
现在要么有证据证明有其他人进出过现场,要么有证据证明邹强是自杀,不然我估计是出不去了,可我除了知道这些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线索,这该怎么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如何获取其他的线索呢?
现在是侦查阶段,如果想要得到线索,只能通过两种途径:
一种是从內部入手:办案人员进行讯问时会出示针对嫌疑人的证据,我可以诱使他们出示更多证据,从中获取有用信息。
虽然这种证据往往对嫌疑人不利,但不利的证据总比没有要好。
一种是从外部入手:律师在侦查阶段可以去收集对犯罪嫌疑人有利的证据,因此我需要找一个搭档。
这个搭档要有一定的办案经验,这样就能补足自己没办法主动出击的短板。想到这里,一个人影浮现在田新介的脑海中。
“黑羊”,原名陈阳,之前是c市城区派出所的民警,办案能力很强,从警十年,前几年,通过司法考试,拿到律师证后辞去公职,现在和朋友在离y市不远的s市合伙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