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当方钧按时赶到棋室时,另外三人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江玄机坐在主位,听到动静便抬起头来。经过一夜的休整,他面色红润,眼中神采奕奕。见方钧进门,他笑了笑,调侃道:
“哎哟!方钧来了,年轻人果然就是能睡啊!”
齐越和林棲梧闻言也是轻笑两声,方钧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林棲梧身上多停了两眼,抿了抿嘴唇,脚步加快,走到座位前,嘟囔道:
“我也没迟到嘛……”
“那是自然,是我们几个老傢伙心甘情愿等你呢!”一个带著几分酥麻与慵懒的声音悠然传来。说话的正是林棲梧,她今日的打扮显然经过精心挑选。
她內搭著一件合身的紫色包臀裙,高贵的紫色將她的肤色衬托得愈发白皙如雪。那柔软的面料紧紧贴合著身躯,线条流畅地从她傲人的峰峦起伏间滑过,没入纤细的腰肢,再延伸至挺翘的弧度。
那一双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在裙摆边缘若隱若现。此时她正掩嘴嫵媚一笑,眼波流转间绽放万种风情,直看得人血脉僨张。
“妖女!”方钧撇撇嘴,心头低骂一句,坐在了座位上。
“好了,不说笑了。”江玄机伸手递出一杯茶水,收回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严肃,沉声道:
“我们开始吧。”
方钧也平復了心情,微微頷首,摸出一颗棋子,落在了昨天第一手棋的位置,星位。
双方落子如飞,很快走完了两个点三三。
林棲梧的美眸在三人间流转,见大家对三三都没有异议,便自己提出:
“这里,为什么要主动选择点三三呢?”
“问得好。”闻言,江玄机抬头,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方钧,对於这个问题,他也十分好奇。毕竟,后面的点三三,是他投桃报李的一手,並没有太强的棋理支撑。
方钧率先一步点三三,理应由他先回答。
他收回刚要放下的棋子,稍作思考,迎上林棲梧灼热的目光,轻声说道:
“因为点三三本身就是入角的最好手段,与小飞掛角是差不多的。如果仅从实地的角度考量,点三三还要胜过小飞掛。”
“嗯?”林棲梧秀眉微微皱起,丹凤眼也眯成一条缝,她侧著头,贝齿无意识地轻咬著红唇,显得有些困惑:“点三三是得了实地,可是毕竟输了外势……这开局,总是要將棋形走在高位,这不是人人皆知的棋理么。”
江玄机见状,也頷首表示赞同,他並未作声,还是想等待方钧本身的看法,也许这点三三的玄机,就要在今天揭晓了。
方钧用拳头抵著下巴,稍微停顿了片刻,组织了语言:
“开局將棋形走在外围,从思路上来说没错。但是点三三的区別在於,黑棋的外围,並不是外势!”
没有顾得上震惊的三人,方钧拿出棋子,边讲边摆,思维连贯,语速很快,讲出了自己对厚薄棋形的看法。
“点三三最常规的变化,是白棋贴一步之后扳二子头,隨后黑棋连爬两手二路,转回角部扳粘。”
摆出了最常见的三三变化,方钧语气一转,“这个变化,黑棋就损了,差就差在这个扳粘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