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雨微微摇头。
“是因为黑白曲里面揭露了打行的事情,让他刚好堪破了採生折割案!”“不这是我做的太好,而是其他人做的太烂!”“现在的大明,就是个比烂的世界。”“既然来了,那也就该做些什么!”“还是那句话,在路上!”“公子~”寧知雨此刻才明白苏铭心中的抱负,她轻轻依偎在了苏铭身边:“不管如何,我都会陪伴公子走到最后的!”
说完后,她竟直接向前,蜻蜓点水般的在苏铭脸颊上吻了一下。苏铭一愣,当即双臂用力將寧知雨环抱而起。“公子!晚上行不行?现在..”
“哈哈哈!”苏铭爽朗一笑,给出了明確的答覆:“不行!”说完后直接抱著她回到房间。
皇宫。
马皇后端著一盘水果走了进来,看著躺在床上不断思忖的朱元璋,轻轻踹了他一脚:“重八。”
“起来了,吃点东西!”“都一下午了,你在那琢磨什么呢!”
“啊?”朱元璋这才猛地醒转,习惯性的拿起旁边的玉如意抓了几下,“咱想什么呢?”朱元璋拿起一颗橘子:“妹子,给咱剥一下。”“懒得你!”
虽然如是说,马皇后还是给他剥开,並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丝线挑掉。“这橘子从哪来的?”“真甜啊!”
“沐英送过来的!”
“沐英?”朱元璋一张脸瞬间拉了下去:“从云南给咱送个橘子?应天又不是没有!”“那小子就藩之后是不是过贯了富贵,开始飘了!”马皇后颳了他一眼:“我说,有事情先问明白再说行不行?”“看这个!”马皇后將一个奏摺递给他,朱元璋瞟了一眼:“安南人从镇南关人境了?”“对!”
“人家沐英送军国大事的同时给你送点云南產的橘子表达表达自己的孝心!”“你倒好,这一通埋怨啊。”朱元璋尷尬的挠挠头:“咱这不是被採生折割气坏了吗?”“妹子,你是不知道..”说道这里,朱元璋突然觉得那些噁心事不能让马皇后知道,於是立马改口:“算了算了,那种事情就不提了。”
“咱怕你晚上睡不著觉。”“重八,採生折割案子我也听说了,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情,性质太过恶劣,非得严惩不可!”
朱元璋高兴说道:“妹子啊,你终於有一件事和咱看法一致了!”“不过,重八,严惩是严惩,但不可滥用刑法。”“大明律有过规定,身为皇帝,你也该按照大明律来!”“不然,若是连你都不当回事,天下谁人会当回事呢!”朱元璋道:“嗯,咱知道了,咱会秉公办理的。”这就是马皇后劝諫的艺术。
她很清楚,朱元璋是一头驴子,非得顺毛捋不可,若是逆著他来两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重八,你还没回答我呢,刚刚你在想什么呢?”朱元璋吃著橘子靠在软塌上,道:“咱在想,陆仲亨和胡惟庸现在正在琢磨什么呢!”马皇后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在瞎想了?“锦衣卫密报,胡惟庸和陆仲亨来往密切。”“他们一个中书省的,一个五军都督府的!”“两个人还装的若无其事~”“到底是想干什么?”
“妹子,聊斋有句话说的很对,上天难欺他又怎知!”“这天下的事情咱又能知道多少呢?”“如果不閒暇时间琢磨琢磨他们在想什么,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马皇后说道:“那我觉得,你还不如直接將胡惟庸陆仲亨叫到这里问呢!”“猜能猜出什么来!”
“那聊斋先生不是说,要实事求是吗?”
朱元璋无言以对:“成成,你说得对,咱不想了啊。”
此时,朱標大跨步的走了进来,朱元璋摆摆手让他过来:“来,吃个橘子,沐英送过来的
“沐英?”
“对呀,有信捎过来,说是安南人从镇南关入境了。”“镇南关在广西,奏报却是黔国公从云南送过来的,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呢!”朱標不想知道这些,依旧蹙眉思忖。
朱元璋看出了他的问题:“你一脸的心事,再想什么呢?”“爹,儿子刚刚从聊斋先生那里回来。”“他阐述了一番有关自己的实学思想。”“哦?”朱元璋非常感兴趣:“说说看。”朱標將苏铭关於欲望和功名利禄的分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朱元璋原本慵懒的躺在床上,听到半截坐了起来,后来更是在乾清宫中一来一去不停踱步!
看著朱元璋这不同寻常的行动,朱標问道:“爹?”“你怎么了?”
马皇后道:“没事!”
“我可太熟悉他了,这是有人说他心坎里面去了!”果然,朱元璋突然拍案叫绝:“这聊斋说的简直太对咱胃口了!”“实学,实学~”
“理学將那些读书人埋葬在了功名利禄当中,实学似乎可以跳出这个圈子!”“妙!”“咱看来,说的实在是妙!”马皇后也是点点头:“从这些分析便可看出,这位聊斋先生学富五车!”
“要想驳斥理学,首先就得超乎寻常的了解理学!”“我敢保证,他对理学的见解,绝对比一般人要深刻很多。”“也许,还要超过宋濂!”朱元璋点点头,他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最后说道:“標儿,將纸笔拿来!”“咱要將这些话写下来,以后懟那些腐儒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用!”朱元璋越写越精神,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
“標儿,明定科举之詔已经发出去了,实学究竟会给大明天下造成什么样的改变,从聊斋说的话中大概能窥探一二。”
“放心,咱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將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噹噹!”
“若实学可以,那边大力宣扬;若实学不可以,咱也会干净利落的將它废掉!”“咱定然会將这个天下理顺了再交给你!”
“一代打拼,二代守家,你安稳的高座龙庭便是。”朱標言道:“父皇,不可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哈哈哈!”朱元璋摆摆手,“无所谓了!”“这聊斋果然是个大才!单凭一个话本便让人堪破了採生折割案,还说出这等有哲理的话来!”
“妹子,標儿,你说。”“他会不会是咱大明朝的圣人!”
马皇后没有回答,朱標竟真的思考起来,若实学能取代理学,作为实学宗师的苏铭,自然就是圣人!
还没等他说话,朱元璋又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后面,这聊斋说的便不算什么了!”“体系內的弊病?”
“依咱看,这不过是小头而已。”
“周德兴临死前说的那番话咱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答案。”“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经歷了,却得不到同理之心呢?”
“此心,与君子,则可!”“与小人,则不可!”
“治国理政,当乾脆利落,咱要做的,就是將那些小人除去!”“如此,就算体系內有一二问题,也没人敢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