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不断的闪烁,人也还在不断出现。
王不留行守在门口,眼睛快速扫过人群,忙碌的寻找,秦南北站在他身边,没有出声,目光跟著来回。
红光闪过,画骨出现了,身边是一群清道夫和辅助者。
他站在原地,头微微侧了下,似乎在判断方向,跟著,不远处的六两也出现了,还是那副磐石的躯壳。
王不留行大声喊了起来:“画骨哥!六哥!赶快进屋,不要留在街上——”
清道夫毕竟是清道夫,他们几乎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动了,迅速冲向距离最近的建筑物,撞开门,躲进去。
程老师也出现了,病懨懨的,身边是铁处女和那名戴眼镜的局长飞流,以及辅助者们。
王不留行再喊,他们也迅速躲了起来。
他的喊声惊动了不少人,越来越多的人衝进来旁边的建筑物里,茶楼、染坊、铁匠铺、豆腐作坊、钱庄、酒楼……
秦南北人没离开,但目光已经收了回来,落在了身后这间布衣客栈里。
客栈很大,中间是个大大的挑空,能看到两边二三楼的走廊,两侧各有个木梯,顺著上去。
正对著大门的位置还有后门,像是个天井,后院,那边是个大大的院子。
二三楼围著围栏,栏杆后是一扇扇门,上面掛著什么『天字一號』、『天字二號』、『人字一號』、『和字二號』之类的牌子。
看到这些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客栈里到处掛著的衣服。
栏杆上,墙壁上,客栈中间,到处都掛著衣服,一件件的都长长的,比风衣还长,长度从肩膀一直到脚踝——
有些袍子绣著花,有些绣著云纹,有些素朴有些花俏,看上去看男男女女都有。
正中间的高处掛著一件大红色的袍子。
红得刺眼!
像是血染出来的红,顏色很扎眼,到处都用金丝银线绣著图,一只拖著长长尾翎的鸟,盘踞在衣服上,在外面绿汪汪的光下闪烁著。
大红绣袍掛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人。
秦南北盯著袍子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胖子!毛小毛!”
王不留行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胖子和毛小毛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门口。
“你们在这里守著,”王不留行说得快,但是清楚:
“看见清道局的人就喊,让他们不要留在街上,进屋——明白吗?”
胖子和毛小毛点著头接替了他的位置,王不留行则走到了秦南北身边,压低了声音:
“找到什么没有?”
秦南北收回目光,脸色不动:
“没有发现。你知道的,规则这种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嗯,那我来安排。”
王不留行直接转过身,朝著大堂里那些缩著的,发抖的,还在嘟嘟囔囔的人,朝著那些从训练营跟出来的学生,喊:
“所有人,站起来!”
声音硬邦邦的咂过去,学生们纷纷站起身,只有那些平民还有些茫然,抬著头,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我把情况给你们说说,所有人听清楚了!”
王不留行没有浪费时间,一个字一个字的继续往外吐:
“这里是诡阀,懂吗?诡阀!希望你们知道诡阀是什么意思。想要活哦,就听命令,听安排。”
有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立刻有人给王不留行补了,声音很大,是叶枫:
“诡阀的规矩,希望你们都记得——清道局拥有诡阀的最高权限,所有人,要么听命令,要么死,你们別来挑衅。”
没人吭声了。
张开的嘴闭上了,那些抬起来的头低下去了一些。
“叶枫。”王不留行直接就点到了他,然后隨手又在普通人里面点了几个:
“你们四个,跟著他,听命令。”
那几个人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你带他们去搜三楼左边,”王不留行直截了当:“食物、水,各种异常,还有——”
他没有说完,只问了句:
“你懂吧?”
叶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著就把那四个人赶在了前面,自己拖后几米,开始爬楼梯。
王不留行继续点名,一个学生带三四个人,上去分別搜索每个区域,二楼、三楼,后面的院子,厨房。
秦南北数了下,衝进来的普通人六七十个,学生十来个,分完后,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直接被王不留行安排搜这个大堂。
王不留行继续点人。一个学生带三四个普通人,分成了十几组。有的上二楼,有的上三楼,有的留在大堂里搜,有的从后门去了院子。
秦南北在旁边看著,心里默默数了一下。衝进来的普通人有五六十个,学生有十几个。分完之后,大堂里空了一大半。
他也看见了——
並不是所有学生都像叶枫一样,知道把那些普通人赶在前面,去趟,去试,去打头阵。
有几个自己走在前面,就像队伍出游;还有人安慰身边的女孩,宽慰她;还有两个傢伙甚至自己推开门,一脚踏进了后院……
王不留行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看来,我们训练营里的蠢货还是不少,没搞清楚状况。”
秦南北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明白王不留行的意思。
这些学生在训练营这么久,居然都没搞清楚状况,不知道怎么做事——
他们明明应该学叶枫的样子,让那些普通人去试,去冒险,自己留在后面,这才是正確做法,也是王不留行让他们分別带人的用意。
那些没这么做的,要么是忘记了,要么是不忍心,再或者就是觉得自己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