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刚说完这番话,房中便只有寂静,赵匣眉头紧锁,正欲询问具体事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在门外响起:
“老爷!京城铺子里的二掌柜派人送信来了!”
这时,一个伙计顾不上许多直接闯入了书房,他急声道:
“老爷!京城那边来信了!陈师傅那边.....確实是真的!真有大官看中了陈师傅的手艺,但具体是哪位贵人又不肯明说,只是撂下话让咱们必须解了契约......否则,京城就再也进不去了......”
张小姐阴沉著脸,她也早就不抱希望了,现在就想保住辽东这几家分號。
张老轻笑一声,点头道:
“那就放人.....下去吧!別耽搁了我的客人。”
赵匣也清楚,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北京的官?
对於这样的商户人家来说,隨便什么官吹口气都能让他们家破人亡,京城里就是个芝麻大的官儿想捂死个饭店也有的是法子。
赵匣暗嘆一声,现在这种情况再说借钱,这张小姐还不闹翻了天?反正帐上的钱还能支持几月,只能等下次私下与张老商量了。
赵匣起身对张老抱拳道:
“张老....事已至此!看那人参的买卖也不必做了,而今赵某今日叨扰已久,暂且告辞.....”
张老立即站起说道:
“將军留步.......那人参的生意决不能断!”
赵匣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拒绝,突然!门外竟又响起一阵喧譁,其中夹杂著劝阻声和一个带著浓重山东口音的哀求声:
“让俺进去!让俺见见东家!求求您了,让俺跟东家说句话吧!”
管家一脸为难地探进身说道:
“小姐,是.....是陈师傅!他从京城到辽阳来了,就在门外,说……说一定要见你.....”
张老立即挥手道:
“今日尚有贵客!!让他明日再说!!”
赵匣也想离去,张老却拦住了他,只是激动地说让赵匣继续那人参生意,赵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突然心念一动,说道:
“张老,既然这位陈师傅从京城赶来,不如就见一见!赵某冒昧请留,若我真是张老口中的应命之人,或许这能解了难处,若是不行,那这人参生意就算了吧!”
张老沉吟片刻,终是嘆了口气,点头说道: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厨师被领了进来。他一进门,就要对著张老下跪。
张老摆手道,
“陈师傅,不必多礼!”
那张小姐倒是挽留道,
“陈师傅.....你这是铁了心要走?”
这陈师傅躬著身子,委屈道:
“东家,俺……俺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您们高抬贵手啊!”
说著,他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布包慢慢打开,竟然是几粒金瓜子,他声音发颤道:
“这是……这是那边给的东西,俺都拿来,求东家行行好,解了那最后几月的契订吧!
俺知道对不起东家,可……可俺真是被逼得没活路了啊!”
赵匣见状上前一步,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