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匣暂且將那讖语、天命之类的话头放在一旁,对张老正色道:
“张老!这海肠粉也確是一条赚钱的路子。
张老可以按照我这法子经营饭店,肯定会吸引人!
只是京城那边的饭庄不可急用!最好先缓一两个月,对外只说又重金聘得了好厨师,推出些新研的菜式,再將这海肠粉法子悄悄用上,如此方算稳妥,也不至於引祸上身。”
在一旁站立许久的张小姐也没了先前的嘲讽之情,她迟疑片刻,抬眼看向赵匣说道:
“赵將军......您就如此將这秘方告知我父女?不如......不如就算將军您入了股,往后若是按將军的法子多赚了钱,便分与將军两成利,你看......”
赵匣见她这般情状便摆了摆手,语气诚恳道:
“张老以诚待我,我亦以诚相报!
前番人参生意,张老明知市道艰难,仍愿为我贴本销售,这我就已是感激不尽了!
至於分成.......”
他摇头苦笑道:
“实不相瞒!赵某所需之钱绝非几家饭庄酒楼的红利所能填平,不过......確实另有一事想求!”
他神色郑重道:
“在京城开饭店,想必是消息灵通。我想请张小姐多聘请些机灵的伙计,也多留意些朝中的消息,这对我来说,可比股份收益贵重得多.....”
张老闻言,立即起身道:
“赵將军言重了!
老朽......老朽年少时便跟隨师傅立下誓言,定要尽全力助应命之人成就大业,否则我这一生岂不是空废?”
赵匣明白张老的执念,有时候人就靠一个奔头而活,自己又何必强求?於是便诚恳说道:
“张老!你说的我全明白!但是这人参生意是绝对不能再做了!赔本的买卖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张老也点头道:
“將军既有大志,还是先前所言.......凡我张家所有但凭將军取用!
老朽別无他求,只求將军日后若得施展,能善待百姓!”
赵匣拱手道:
“张老放心!既然张老能认定我是命定之人,那我一定不负张老!!”
他又嘆了口气道:
“即便张老不说,赵某也知道此事!
如今官府盘剥日甚,边备渐弛,百姓苦不堪言。
甚至我都亲耳听到过『生於辽,不如走於胡』的民谣!
长此以往,人心尽失,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张老重重点头后上前拉住了赵匣的双手,二人对视后就好像忘年交一般,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一旁低著头的张小姐忽然上前一步,对著赵匣郑重行礼道:
“赵將军心怀大志,是小女先前浅薄,错看將军了!小女这便给將军赔礼!”
赵匣听罢只是点头道:
“额......张小姐不如此......倒是还未请教名字,敢问小姐何名?”
这丫头完全没想到赵匣竟然会问这事,不知怎的竟然磕巴起来,低著头支支吾吾道:
“小女......小女名英......单名一个英字。小名……小名就唤作英娘......”
等她说罢,脸颊都红到耳根了......
赵匣礼貌赞道:
“英乃美玉之光!张英小姐有护家之心,亦有仁孝之风,赵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