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时后。
实验室內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只有沉思者阵列发出的规律性电子嗡鸣声在迴荡。提米·斯科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握著雷射手枪的手却稳得像是一座山。
“给我定住,你这该死的小螺旋!”提米咬著牙,通过费鲁斯实时投影的微观视野,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段正在疯狂自我复製的“枯萎病”错误序列。
他没有直接粗暴地切断它,那样会导致整个基因链的坍塌。相反,提米运用了他那超越时代的“基因编辑”知识。
他利用福格瑞姆那充满生命活力的原体血液作为“引物”,引导著物理治疗光束將一段特製的、具有强力纠错功能的“逻辑锁”序列,精准地插入到了第21对染色体的异常位点上。
这不仅仅是生物学上的修补,那一瞬间,原本晦暗、腐烂的基因种子结构突然爆发出一阵神圣而纯净的微光,那些断裂的螺旋结构开始像感知到磁石的铁屑一样,自动对齐、重组、加固。
“呼……”提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他没有立刻放鬆,而是迅速调动沉思者阵列进行最后的检测。
“正在进行crispr-cas9概念级扫描……正在校验脱靶效应……正在进行蛋白表达稳定性评估。”提米盯著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眼神严谨得可怕,“副作用检测开始。我们得確保这孩子治好之后,不会突然长出六只手或者变成一个只会復读『我好美』的复读机。”
费鲁斯·马努斯那双银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检测结果,直到沉思者阵列发出一声清脆的“叮”,显示出代表完美的绿色图標。
“逻辑一致,稳定性100%。”费鲁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震撼,“你真的……在微观层面重写了帝皇的作品。”
提米抹了一把汗,脱下那双沾满生理盐水的橡胶手套,转头看向已经激动得快要维持不住“凤凰”仪態的福格瑞姆。
“行了,凤凰大佬,別用那种看初恋情人的眼神看著这颗种子了。
”提米指了指培养皿中那颗焕然一新的基因种子,语气虽然疲惫,但充满了医生特有的权威。“这只是个样板。既然这套『基因补丁』逻辑能跑通,那就说明我的方案是可行的。”
他走到福格瑞姆面前,拍了拍这位原体那闪亮的紫色肩甲,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听著,凤凰大佬。如果你真的心疼你那些儿子,要有时间的话,分批次让那些还没彻底烂掉的子嗣过来找我。
这种『基因大手术』必须得我亲自操刀,毕竟这种『打补丁』的活儿,一般的机仆可干不来。”提米顿了顿,又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沙雕笑容。
“当然,记得带上诊费。戈尔贡大佬答应我的那件装甲,我可是一直惦记著呢。要是能在上面加个自动吐糖果的功能,那就更完美了。”
福格瑞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那双迷人的紫色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竟然对著提米微微躬身行礼。
“你拯救了我的军团,提米·斯科特。从今往后,帝皇之子將是你最坚实的盟友。”
“別別別,盟友就算了,衝去前线这种事情,荷鲁斯老板知道会骂我的。”提米摆摆手,转头对著基里曼喊道,“基里曼老板!任务完成!我申请休假!我要去吃顿好的补补脑细胞!”
提米·斯科特像坨烂泥一样瘫在实验室角落那张硬邦邦的战术靠椅上,但他那双疲惫的眼睛却死死盯著费鲁斯·马努斯那双银光闪烁的钢铁之手。
“戈尔贡大佬,咱们得谈谈合同细节。”提米有气无力地挥动著手里的一张废弃羊皮纸,上面画著一个看起来像猫耳但据他坚持是“空气动力学逻辑天线”的涂鸦。
“那件装甲,精金材质是標配对吧?我要求在內衬里加入自適应按摩功能,毕竟我这老腰在亚空间航行时总觉得冷。还有,左臂甲一定要留个凹槽,刚好能放下我的急救药箱和三块高能巧克力。”
费鲁斯停下手中正在调试的微型等离子切割机,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原体面前如此理直气壮地索要“附加功能”,而且还是在刚刚拯救了一个军团的基因种子之后。
“提米,那是为了保护你免受致命伤害的动力甲,不是你的移动房车。”费鲁斯的声音沉闷如雷,但他还是接过了那张涂鸦,认真地看了一下。
“不过,考虑到你的身体素质连个新兵都打不过,我会加入一套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和逻辑增强迴路。至於吐糖果的功能……我会考虑在腰带扣上做一个微型补给仓。”
“成交!大佬你简直是全银河系最懂美学的铁匠!”提米瞬间原地復活,甚至还有精力对著福格瑞姆挑了挑眉毛。“凤凰大佬,你听到了吗?这才是兄弟情谊!不像某些人只会送我紫色丝绸手套,那玩意儿又不能防弹。”
福格瑞姆优雅地微笑著,完全没把提米的调侃放在心上。他正沉浸在子嗣获救的喜悦中,甚至觉得提米这种“放浪不羈”的行为也是一种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
“好了,老板们,我真的不行了。”提米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我的脑细胞已经集体罢工,正在我天灵盖里游行示威要求缩短工时。
基里曼老板,我申请去那个据说有『帝国最软床垫』的客房睡到下个千年。別叫我,除非荷鲁斯战帅亲自来给我送早餐。”
基里曼看著这个前一秒还严谨得像个神灵、后一秒就变回无赖的凡人,嘆了口气,挥手示意卡图斯过来。
“卡图斯,带他去休息。封锁那个区域,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准打扰提米医师。哪怕是福格瑞姆想找他聊美学也不行。”
“得令,老板!”提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搭著卡图斯的肩膀,像个喝醉的酒鬼一样往外走。
“卡兄,走,带我去见识见识你们极限战士的招待水平。要是床垫不够软,我可要在你的盔甲上缝个粉色蝴蝶结作为报復……”
隨著实验室沉重的大门缓缓闭合,提米的吐槽声逐渐远去,只剩下三位原体面面相覷,空气中还残留著一种名为“劫后余生”的淡淡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