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抬头,望著那紫袍少年,麻木的眼神中掀起一丝涟漪,而后抓过馒头,疯了一般塞入口中咀嚼。
咳咳~
妇人剧烈咳嗽,却死死的捂著嘴巴,不想浪费一点馒头。
洪源见状舀上一勺井水,餵给了妇人。
“活下去,世道总归会好的。”
语毕,提著木桶向著下一名瘫倒的身影走去。
一个馒头,一勺井水,待到灾民、乞丐吃完,他才会离开,给下一人。
从清晨到晌午,井水、馒头全部分完,少年才在一眾目光下离去。
此时、此刻,一道沙哑而微弱的声音,自不知哪位灾民、乞丐口中传出。
“我们都感染了疫病,被官府丟在这里等死,恩人不用再来了。”
洪源脚步微顿,背影在阳光下拉的极长,手掌举起浑不在意的摆了摆:
“我是练武之人,些许疫病算不得什么。”
步伐迈步,离开了此处地界。
他面无表情,七拐八绕下,已经来到繁华街道。
叫卖声、嬉闹声,一一传入耳中,数百米之隔,却好似完全不同的世界。
洪源默然,转悠一圈后,提著木桶走入小巷。
隨著少年进入小巷,街道依旧繁华,什么都没有变化。
却有一道混在人群中的身影,看洪源长时间没有出来后。
在街道上焦急的转了几圈,一咬牙,小心翼翼的走入了小巷。
“怎么可能?那人明明走入了这里啊,我看错了吗?”
小巷幽暗而空荡,看不到一人的身影。
那道稍显壮硕的身影,不可置信的喃喃。
“呵!”
不屑的轻笑中,一只苍白的手臂已经按在了壮硕身影的侧脸上。
接著,狠狠压向了墙壁!
砰!
血色飞溅,染红了墙壁。
那道有些壮硕的身影,隨著洪源的手掌鬆开,无力的瘫倒在地,口中不断发出哀嚎。
洪源缓缓蹲下,望著壮汉血肉模糊的脸庞,声音低沉:
“自出內城后,便一直跟著我,血狼帮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这里啊,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壮汉口中传出。
“呵呵~”
洪源失笑,站起身来,在壮汉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踢出。
咔嚓!
牙齿连同舌头全被踢成烂肉。
呜!呜!呜!……
地上的身影不断扭动,发出痛苦呜咽。
洪源抬脚按在了其右腿上。
猛然发力。
咔嚓!
此时才再次蹲下,注视著其血肉与泪水模糊的脸庞。
“你觉得我这般人需要讲究证据吗?我认为你是,那就够了”
“將你跟踪我的原因用血写出来吧,当然不想写的话就不要写了。”
呜!呜!呜!……
这次壮汉疯狂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抬起颤抖的手指,沾染著脸庞的血色,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事情的经过。
洪源注视著一行行字跡,神情未有太多变化。
无非是血狼帮暗中通缉,派遣人手,满城搜查,此人被安排在进出內城的石桥处监视,看到了他的身影。
隨著事情的阐述结束,瘫倒在地的身影並没有停下滑动的手指,颤颤巍巍的写道:
“求求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