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几个守军转身的短暂间隙,她快步走到城墙最边缘那处昏暗的死角。
一条带有锋利倒刺的挠鉤绳索被她悄无声息地甩下城墙,死死卡在青黑色的砖缝中。
她抓著坚韧的绳索飞速向下滑降。
伴隨著双脚踩在厚实雪地上,最终有惊无险地落进了南门外那片荒野区。
猛烈的北风像极其锋利的刀子一样刮在脸颊上,唐琪赶紧找了块厚实的黑布把大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蒙住。
她又拿出一瓶高阶气息隱匿药水灌进嘴里,踩著及膝深的厚厚积雪,一路朝著青江市的方向小心潜行。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她越来越觉得四周的环境十分诡异。
平日里这片区域到处都是四处乱窜寻找食物的魔物,今天这里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她硬连半只魔物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她越走越觉得心里没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直到前方那片被人们称作吞人林的黑暗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一片微弱的昏黄灯光。
几个帐篷搭在一起,像是一个临时补给据点。
两辆涂装著迷彩顏色的重型装甲车停在边缘,引擎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十几个穿著渊北破旧棉衣的市民正缩在背风处的雪坑里瑟瑟发抖。
唐琪躲在一个高高的雪坡后面观察了很久,想要穿过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去往青江市,吞人林是唯一的捷径。
而这座临时据点恰好卡死了所有的必经之路。
她只能硬著头皮从雪坡后面绕出来,踩著嘎吱作响的积雪,径直的向据点的入口走去。
“站住,把脸露出来!”
两名胳膊上佩戴著孟氏运输標誌的精壮守卫端著灵能步枪拦住了她的去路。
唐琪眼神骤然一沉,缓缓的扯下了脸上的黑布,此刻她顶著的渊北总长唐占林的脸。
这两个守卫似乎根本不认识渊北的城防最高指挥官,他们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著对方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的风衣。
一个穿著厚实皮袄的矮胖管事从装甲车后面搓著手挤了过来,用他那双充满贪婪的倒三角眼在唐琪身上来回扫视。
胖管事皮笑肉不笑地咧开满是黄牙的嘴。
“这大晚上路可不好走,您这面相生分,去青江做买卖?”
唐琪板著有些僵硬的脸,只是点了点头。
胖管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位老板想搭夜班车过吞人林吧,五十万信用点,概不还价。”
唐琪听到这个夸张的数字,心头一阵火气乱窜。
渊北现在有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这帮披著孟家皮的傢伙简直就是在趁火打劫吸人血!
“五十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她模仿著父亲那不怒自威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胖管事完全不在意她的態度,脸皮厚得像是城墙。
“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吞人林里可不太平,我们孟家运输可是要拿命去开路的。”
“这车票你要是嫌贵,大可以自己走路过去。”
唐琪深知此事绝不能半途而废,毕竟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就这么回去估计又得被唐占林禁足。
她板著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不记名的储蓄晶卡递了过去。
胖管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伸出肥腻的手去接。
他用力拽了一下,竟然没拽动这张薄薄的卡片。
唐琪的手指死死捏著晶卡的另一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大而有些发紧。
她的心在疯狂滴血!
那可是整整五十万信用点啊,她攒了好久的私房钱就这么没了!
两个人就在呼啸的风雪里诡异地僵持了几秒钟。
胖管事用力扯了扯,脸上的肥肉跟著颤抖了几下。
最后还是唐琪咬著牙鬆开了手。
“老板快请上车,后排给您留了个宽敞的位置。”
胖管事心满意足地把晶卡揣进怀里,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唐琪踩著坚硬的踏板跨进装甲车昏暗的车厢。
此时车厢里挤满了十几个衣著朴素的渊北市民。
他们看向唐琪的眼神里充满了防备与警惕。
唐琪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將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心里早已经忍不住骂上了。
“敢宰本小姐,等到了地方,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