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就把事情推到黑吃黑的江湖规矩里。
林越极度反感这种被人当手脚使唤的算计。
要不是他正缺一个连根拔起孟家的切入点,他根本就不屑参与这次毫无意义的会面。
但现在孟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威胁到了整个青江市,为了防止其它势力乘虚而入,也只能答应对方。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顺势打探一下孟家的真正意图,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两人顺著幽暗的后巷,从万宝楼的侧门走了进去。
顶层密室里的灯光比外面要昏暗许多。
杜老稳稳地坐在茶桌后面,面前摆著三只精致的空茶杯。
他比林越上次见到时,偽装的装扮显得还要更加刻意了一些。
不仅眼窝深陷下去,甚至连脸上的皱纹也画的更深了。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同时身上那种高级將领所特有的压迫感丝毫不减。
林越刚一进门,杜老就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秒。
一缕极淡的灵能感知悄无声息地从茶桌边扫了过来。
林越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这丝微乎其微的试探早已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闻。
再加上易容禁器完美遮掩了他的真实的面容和气息,此时站在这里的已然不是从前的那个林越。
杜老这一下算是探了个空。
眼前这位年轻的执事官身上,灵能波动微弱得就像是个普通人。
可越是这样,杜老心里就越不敢有半点轻视。
能让银狼商会派来镇压青江分部的人,绝对不可能真是个废物。
对方既然能躲过自己的灵能窥探,就一定是在刻意隱藏,而且手段极其高明,连他这位战区司令都无能为力。
林越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开口极其直接。
“你就是杜老?”
杜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亲手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青江这边的人,给老头子一点面子,隨口这么叫罢了。”
林越根本没去碰那杯茶。
他靠著椅背,目光带著几分审视落在杜老的脸上。
“找我什么事?”
杜老见对方连一句寒暄都懒得敷衍,索性也省了那些客套。
他伸手打开桌边的一个金属盒,先从里面取出一张残缺的车票和一枚沾著些许泥污的校徽。
林越没有刻意去看那张印有孟氏运输四个字的车票,反而是把视线落在了那枚校徽之上。
渊北三中四个字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他眼底的情绪瞬间就冷了下来。
杜老一直在注意著他的反应,对方眼神中这点细微的变化虽然极轻,但还是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孟家在青江和渊北的运输线上,运的可不仅仅只是乘客。”
杜老將那枚校徽慢慢推到桌面中央。
“他们还在利用这条线路,做著人口贩卖的骯脏交易。”
密室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之中。
林越伸手拿起那枚校徽,指腹轻轻擦过边缘的泥印。
渊北来的女学生,孟家的荒野运输线。
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背后的真相已经让人作呕。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林越的语气像是隨口一问那么隨意。
杜老没有半分隱瞒的意思。
“北门附近有人报案,对方只是匿名送来了这两样东西,人根本没露面。”
林越把校徽扔回桌面上。
这条运输线死死卡在危机四伏的荒野区,两边的消息根本不流通。
孟家就是仗著这个信息差,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干这种勾当。
林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缓缓的说道:“孟家现在因为前家主被杀,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事实上內部乱成一团。”
“这也是他们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杜老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他没想到这位初来乍到的执事官,对孟家的局势竟然看得这么透,由此可见银狼商会特有的情报网果然非常强大。
林越並没有多做解释。
而在杜老的眼中,自己所说的这些似乎並没有在这位执事官內心掀起多大的波澜,好像看上去並不想趟这片浑水。
反倒是林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杜老的內心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不知杜老对暗黑议团有多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