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修行者死了呢？”

“那就会道化，还道於天。”

神霄山妖道伸展了几下身子说道：

“但是只要是一条路被修行通了，那就意味著这条路是行得通的，而走一条路的人越多这一条路被拓宽的越远，最后就会在世界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那就是神性？”

“不，那是仪轨。”

神霄山妖道漠然道：

“神性拥有者留在世界上的痕跡便是仪轨，若是一名神性的拥有者死去，那么他拥有的一切都会回到世界的循环中，长生天称呼为炁，没有任何的倾向性。”

神霄山妖道单手放在身前，食指中指併拢，单呵一声疾，项宇感受到她身体周围的灵氛瞬间改变，她的背后也隱隱约约出现了一道虚影。

但虚影瞬间就破碎了。

神霄山妖道一声之下似乎沧桑了很多，白的像玉脂一样的皮肤上渗出一层汗，皮肤上隱约间能看到几道青筋，她苦笑道：

“看了吧，神性的拥有者死了以后，神性就不在存在了，而唯一能够让神性留存的方法就是神像法，將拥有神性的修行者击败拘束，接著將对方的一身修行全部炼化！”

“只有修行吗？”

项宇好奇的提问，但神霄山妖道只是笑笑：

“在旧世之王之前的时代，其实没有『王』这个概念，那个时候大家都称呼世界为『灵气復甦』，世界上有许多仙佛存在，那些仙佛逍遥自在，飞在九天之上，遁於九幽之下，那个时代是仙佛的时代。

但仙佛也是由人修行而成的，当修行法的垄断被打破，甚至没有修行法者也能悟出神性的时候，世界就乱了起来，世界被一次又一次的大洗牌，接著高高在上的仙佛被一个又一个的拉了下来，最终世界化为一个个新人类的时代，原本的科技反而倒退了，我的师兄说虽然时代进步了，但是文明退步了。”

这一段神霄山妖道说著也没什么真实感。

她的小师叔是经歷那个时代的老怪物，在还没追求长生之前，曾经跟他们这些小神霄道士讲很多奇奇怪怪的见闻。

包括旧世之王后来统辖之地的诸多神山，偏远之地的八百神窟什么的。

“世界洗牌以后，最巔峰的力量其实也就那些，大家又开始寻求文明的发展，又开始追求娱乐享受，又开始寻求和平，但某一天，当空气中的炁到达巔峰的时候，世界忽然发生了改变，世界上的所有的能力者忽然感受到了某种进化一样的號召，那就是『成王』。”

“那就是我出生的乱世，到处都是修行者的廝杀，生灵涂炭，只有极少的修行者和仙佛联合了起来守护住一方净土，而我的师傅当时是仙佛的传人，但他快老死了，仙佛们存在的事件太久了，即使是没有灵气復甦的开始，仙佛们也会因为寿命而陨落。”

项宇好奇的眨眨眼：

“所以你们修了神像法？”

“不。”

神霄山妖道摇了摇头，面色复杂：

“长生天吞噬了自己的九天之上的师祖，又吞噬了九幽之下的师祖，燃烧著已死者的生命来维护自己的生命，那是祂追求长生之路的其中一件不起眼的事情。”

“？”

项宇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长生天，老吃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