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上,默默关注著下方血腥衝突的【玄离】,镜面光华一阵紊乱,发出一声带著浓浓困惑的嘆息:
“乱了,乱了…我已经看不懂了!我还想著怎么防范这帮暗子捣乱呢,没成想…他们自己先斗起来了!还杀得这么狠!”
一旁的李望乡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作一声带著钦佩与自嘲的低语:
“我不如这个叶兴文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看清局势,如此果决地倒戈,甚至不惜以雷霆手段自证清白…现在想来,这的確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玄离】镜面转向李望乡,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审问: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这傢伙,手上沾的血,乾的坏事,肯定不少!柳石豪喊的那些…十九八九都是真的。”
李望乡看著下方土路上对峙的叶兴文与柳石豪,以及周围惊恐观望的青柳村民,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对白溪镇这些年的暗流涌动,尤其是叶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了解得实在太少了。
“此事…”李望乡揉了揉额角,无奈地嘆了口气,“还是…交给兄长定夺吧。”
他深知,论洞悉人心、权衡利弊、处置这些复杂的人性纠葛,自己远不如那位一生在凡尘中挣扎求存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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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镇外围,十二个村落如眾星拱月般散布。秋叶村扼守要衝,东邻梅岭,西接青柳。而铁裕王村,则紧贴著梅岭村,如同一个沉默而阴鬱的影子。
就在方才,一场血腥的清洗刚刚落幕。叶兴武率领著一队杀气腾腾的叶家子弟,押解著四名面覆黑气、眼神呆滯的大汉,手中更提著十几颗鬚髮怒张、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浩浩荡荡、毫不掩饰地朝著镇中祠堂方向行进。
那浓郁的血腥气和毫不避讳的肃杀姿態,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瞬间惊动了邻近的铁裕王村!
铁裕王村的村长王勇早已被惊动,此刻正带著几个村中宿老,急匆匆地赶往镇中探问究竟。
与此同时,铁裕王村深处,一座寻常的土坯民宅內,门窗紧闭。
这里原本住著一对年迈的夫妻,此刻,那老妇人一边佝僂著腰收拾著几件破旧行李,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
“这才安稳了几年舒坦日子…又要乱了…这杀千刀的世道…”
说话间,她身旁那一直沉默收拾的老汉,身体猛地一僵!
他毫无徵兆地转身,迈著生硬的步伐走到门前,“咔噠”一声將门閂死死插上!接著,又机械地走向每一扇窗户,逐一锁死!
老妇人被老伴这怪异的举动嚇了一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老头子?你…你这是做甚…”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也骤然一颤!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呆滯!她同样僵硬地转过身,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的“嗬…”声,整个人的气质也隨之诡异地改变。
不过片刻,这对年迈的夫妻便如同换上了两副全然陌生的面具!脸上的皱纹依旧,眼神却透出一种与衰老躯壳格格不入的阴冷、怨毒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