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
在柜檯开了两间房后,左若童也是先將诸葛衍和陆瑾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地距离陆家大概几十里,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在此地休整一晚,等明日再出发前往陆家。”
“是,师父。”
诸葛衍和陆瑾齐声回答道。
“瑾儿,你先回房间休息,衍儿,你留一下。”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怔。
虽然內心有些奇怪,但陆瑾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离开。
等到陆瑾离开房间,关上大门后,房间內便只剩下了左若童和诸葛衍师徒二人。
“衍儿,坐。”
左若童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是,师父。”
诸葛衍点头,乖乖的坐好。
“师父,您留我是有什么事情交代弟子去办吗?”
“怎么?没什么事情,为师就不能单独找你聊聊天吗?”
左若童一脸没好气的反问道。
“那当然不是,师父您想聊天,弟子隨时恭候。”
诸葛衍连连摇头道。
“衍儿,你最近在修行上,可遇到什么难处?”
诸葛衍略微思索,隨后也是再度摇了摇头。
“没有,还是老样子,玄机和逆生不兼容。
除此以外,弟子暂时还没有碰到新的问题。”
“是么……”
左若童点了点头,隨后眼中也是突然闪过一抹精光。
“衍儿,你对咱们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如何看待?”
左若童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诸葛衍心中激起千层浪。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上海滩的喧囂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师徒二人之间无声的张力。
诸葛衍的心臟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地蜷紧。
师父左若童的目光深邃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內心。
“师父,您这是何意?”
诸葛衍强作镇定,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左若童缓缓给自己倒了杯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清雋的眉眼。
“没什么,就是单纯想问问你对逆生三重的看法。
如今你也已经入门一月有余了,逆生也成功突破一重,更尝试过与自创秘术结合……
想来,对这门术法,对它的『道』,对它的『路』,应该有了些更深的体会吧?”
诸葛衍沉默了。
房间里的寂静蔓延开来,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师父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难道说,他看出来什么了?”
无数念头在诸葛衍脑中激烈交锋。
说出真相,意味著亲手打碎师父毕生的信念,打碎整个三一门的根基,后果难以预料。
不说,继续维持这表面的和谐,像陆瑾那样选择“温和的谎言”……
可这真的是对师父、对三一门好吗?
那妇人的绝望哭喊犹在耳边——长痛,真的不如短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