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正琢磨著,要不要把卡塞尔学院那帮人全像陈家那样丟进虚空里反省反省,让他们好好尝尝忽悠他路明非的下场,就听见旁边传来苏晓檣带著点急腔的声音:
“路,路明非,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路明非这才猛然回神,刚才思考得太过投入,从餐厅出来一路到现在,他居然一直攥著苏晓檣的手没松。他低头看看自己握著的那只柔荑,又抬头瞅瞅苏晓檣涨得通红的脸,忍不住调侃道:
“別怕,小天女,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你我可是好哥们!让哥们牵下手,又不会少块肉,没事的。”
路明非这番话气得苏晓檣牙根发痒,她在心里暗骂:路明非这傢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以前在陈雯雯面前,他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唯唯诺诺像个小鵪鶉,现在居然敢光明正大地吃她豆腐!
可昨天她已经见识过路明非的力气了,路明非握著她的手明明没怎么用力,也没让她觉得不舒服,可任她怎么使劲,就是挣不开。无奈之下,她只能抬起手,狠狠肘在路明非腰上。
最终路明非见她一副寧死不屈的样子,也只好鬆开了手。苏晓檣感觉到那只温暖的手掌从自己的手上离开,心里竟突然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连忙用力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拋到了脑后。
“哼!”苏晓檣恶狠狠地瞪了路明非一眼,快步往前走去,一下超过了他,只留给路明非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路明非感觉这一幕有些好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刚想追上去继续逗逗这位炸毛的小天女,突然感觉胃部有点不適,他只能跟苏晓檣打了声招呼后,快步朝著卫生间方向而去。
五分钟后。
路明非站在洗手池前,一边用冷水冲洗著双手,一边若有所思:以他现在用精神力强化过一次的身体素质,居然还会拉肚子?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算是正常现象。
毕竟他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了,精神力强化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是强行提升,身体肯定吃不消,甚至会崩溃。现在他不用精神力的话,身体素质也就比一般的混血种稍微强一点,拉个肚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多用精神力强化几次,身体自然会越来越好,到时候,以肉身比肩龙王也不在话下。
就在路明非低头將手上的水擦乾准备离开之际,一双紫色暗纹的慢跑鞋出现在他面前。
路明非下意识抬头,就见他面前站著一个女孩,从上到下是一双慢跑鞋,一条贴身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置一件蓝色竖条纹的短衬衣,头顶扣著一顶棒球帽。
高挑明媚的女孩儿此时正斜眼看著路明非,耳垂上的纯银四叶草坠子摇摇晃晃,上面镶嵌的碎钻光芒耀眼。
“这里是女厕。”少女努努嘴,示意路明非看向门口的標誌。
路明非没看,只是平静地开口反驳:“厕所修反了,我在这里就说明这里原本应该是男厕。”
少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或许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离谱的话,少女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在不停地颤抖。良久,她才渐渐止住笑,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垂到眼前、遮挡住视线的暗红色长髮,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打断: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擅闯男厕所?”
少女差点被这反客为主的一席话呛到,她实在没想到如此厚顏无耻的对话还有第二关,她眼珠一转,立刻反將一军:
“喂,在问別人名字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陈墨瞳!”路明非不假思索给出回復,掛狗的名字就是应该在这种时候用来挡灾的,反正不是自己的名字,隨便怎么用都不心疼。
“噗、咳咳咳......”红髮少女这次是真被呛到了,差点把肺都咳出来。心里翻了个惊天白眼:你叫陈墨瞳那我是谁,我是路明非吗?她万万没想到这样离谱的对话居然还有第三关,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少年,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想不到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在厚顏无耻这方面与她並驾齐驱,甚至隱隱有將要超过她的趋势!这到底是何方部將?!
“不行!这种事我陈墨瞳绝不允许!”路明非这番言论成功激起了陈墨瞳的好胜心,作为一个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子,她绝不可能允许一个后起之秀超过自己!
“我叫路明非。”少女同样学著路明非的样子,平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路明非瞬间警觉起来。刚才他才谎称自己是陈墨瞳,结果对面这女孩居然用一模一样的套路,说自己是路明非?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真相——眼前这个红髮少女,十有八九就是正主陈墨瞳本人!而且居然能在同一所酒店的同一间男厕所里遇上,这也太巧了吧?难道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路明非转念一想,之前从路鸣泽那里拿到的诺诺资料,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连张照片都没有。他瞬间就明白了,这肯定又是路鸣泽搞的鬼!那小屁孩说不定早就知道陈墨瞳和自己在同一家酒店,却故意不说,原来是搁这等著看好戏呢。
不过自己知道陈墨瞳这个名字是靠路鸣泽的资料,那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路鸣泽的帐也可以以后再算,现在还有更要紧的对局等著他处理。
“你就是陈墨瞳?”路明非板起脸,做出严肃的表情。
“不是,都说了我是路明非。”红髮少女也不甘示弱,学著他的样子板起脸,一脸严肃地回懟,眼神里却藏著一丝狡黠。
“好好好,给你点顏色,你还开上染房了是吧?”路明非差点被气笑,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放缓,慢悠悠地开口:“陈墨瞳同学,你全家都在我手里,你也不希望家里人出事吧?”
顿了顿,路明非又像个反派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红髮少女,语气带著刻意的蛊惑:“这样吧,我看你姿色不错,只要你主动当我的暖床丫鬟,你开掛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还能酌情考虑把你家人还给你。”
红髮少女却不为所动,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都说了我是路明非,陈墨瞳的家人和我有什么关係?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他们啊!我保证眼睛都不眨一下!”
路明非以为她是不信自己的话,打算拿出点证据来。他隨手一抓,一个中年男人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旁——正是之前被路明非丟进虚空的陈家家主,陈墨瞳的父亲。男人脸上还保持著被放逐时那瞬间的惊恐,连表情都没来得及变。
“认识他不?”路明非像展示战利品似的,冲红髮少女抬了抬下巴。
“不认识,他是谁关我屁事?你不是要弄死他吗?快啊!”红髮少女看到男人时,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样,却立刻被她掩饰过去。但这细微的变化逃不过路明非的眼睛,他现在百分百確定,眼前这女孩就是陈墨瞳本人。
“嘶——”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有被孝到,这可真是个大孝女啊!居然这么盼著自己亲爹死?到底是家庭关係闹到水火不容,还是对原生家庭积怨太深?难道跟他一样,遇上了个只管生不管养的“生物爹”?
不过这么看来用家人威胁这招估计是没用了,路明非无奈,只能悻悻將陈家家主重新丟回虚空,至於为什么不直接放人?一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二是太麻烦了,路老爷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