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李元霸一眼。

这货正举著双锤，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边上站著。

“李元霸。”

“干嘛？”

“我不跟你打。”

李元霸愣了一下，然后急了：“为什么？！你怕了？”

“我怕你死在这儿。”韩青调转马头，要走。

李元霸的眼睛红了。

他等了七天，从太原跑到洛阳，就是要打这一场。

现在韩青说不打就不打，这算什么？逗他玩呢？

“韩青！你给我站住！”

韩青没停。

李元霸急了，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冲了出去。

他举起右锤，从背后砸向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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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锤用了全力。

十二三万斤的力量灌注在八百斤的铁锤上，锤头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像要把天都砸个窟窿。

锤头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那是內劲外放的徵兆，化劲巔峰的標誌。

韩青听见身后的风声，侧身一躲。

锤头擦著他的后背过去，带起的风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

他没还手，翻身下马，站在地上，看著李元霸。

“我说了，不跟你打。”

“你不打也得打！”李元霸从马上跳下来，双锤左右开弓，一锤接一锤砸过来。

第一锤，砸韩青脑袋。

第二锤，扫韩青胸口。

第三锤，砸韩青膝盖。

三锤连珠，一气呵成，又快又狠。

韩青左躲右闪，三锤全躲过去了。

他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李元霸的锤头擦著他的身体过去，一下都没碰到。

“你就知道躲！”李元霸急了，双锤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两个坑，碎石飞溅。

韩青看著他：“你打不著。”

李元霸的鼻子都气歪了，双锤举过头顶，狠狠地砸下来。

这一锤，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锤头砸下来的瞬间，空气被压缩了，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锤头下面的地面裂开了，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韩青这次没躲。

他伸手，五指扣住锤头。

铁锤在他手里停住了，纹丝不动，像被焊死在空中。

李元霸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握著锤柄，拼命往下压。

压不动。

往回收。

收不回来。

左右拧。

拧不动。

他的虎口裂开了，血顺著锤柄往下淌，但他没鬆手，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

“够了。”韩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你打不过。”

他鬆开手，李元霸往后踉蹌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锤掉在旁边，砸出两个坑。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虎口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李元霸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双锤，又要衝。

但就在他举起锤的瞬间，天色变了。

刚才还晴空万里，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烫。

现在，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是飘过来的，是涌过来的，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水。

云层很厚，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要砸下来。

风停了。

鸟不叫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

李元霸举著锤的手停在半空中，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