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窟炼出了不老丹,这事你们都听说了吗?”
“不老丹?傻子才信。”
“可別不信,据说就连朝廷的人都去了。”
“就算是真的,我们就別想了,我们连慈悲窟在哪都不知道。”
“这倒也是,咱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来来,走一个……”
一人端起酒碗,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看起来非常豪迈。
但他刚將酒碗送到嘴边,眉心突然渗出鲜血,手中的酒碗也是翻滚著摔落。
“老巢,你怎了?”
“死了,老巢死了……”
“杀人了,杀人了……”
酒馆里很快乱作一团,一眾酒鬼也没结帐,仓皇就往外逃。
酒馆老板大急,高声呼喊,也没能拦下一人。
无心和老杀坐在一侧的角落里,安然吃酒,丝毫不受这变故的影响。
“赔了,赔惨了……”
酒馆老板跌坐在地上,拿拳捶地,痛不欲生。
老杀忍不住说道:“你店里死了人,恐怕你要吃官司了。”
酒馆老板闻言一愣,隨即大惊。
那老巢的尸体还躺在旁边,只怕官差很快就到,这若盘问起来,他可真会吃不了兜著走。
此外,在另一侧的角落里,坐著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怪人。
老杀端著酒碗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下,笑问道:“人是你杀的吧?”
斗笠下的那张脸,面黄肌瘦,颇为丑陋。
“是。”
那人竟是一口承认了。
老杀一竖拇指,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那傢伙不会武功,用的是竹筒匣子,能够发射飞针。”
“吃你的酒。”
无心一直在吃酒,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老杀嘆道:“无心,人得有好奇心,就连动物都有好奇心,你信不?要是人没有……”
无心毫无反应,老杀顿觉无趣,低头吃酒,懒得再说。
光是吃酒,也很无趣。
老杀又挪步那怪人面前,低声问道:“杀了人,不跑啊?”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该死……”
那人面露痛苦,拿头直撞桌子。
老杀道:“杀了人,確实该死。”
“但他更该死,更该下十八层地狱……”那人说著拿起板凳,对著老巢的脑袋使劲砸了下去。
血花飞溅。
脑浆横流。
酒馆老板简直快被嚇傻了。
足足砸了十几下,將老巢的脑袋砸成肉泥,那人方才瘫坐在地上,从袖中摸出一个竹筒,对准自己的眉心,轻轻摁下机关。
没有任何声响,那人缓缓向后倒下,眉心也是有个红点,不断渗出鲜血。
老杀摇摇头,回来继续吃酒。
三碗酒下肚,老杀已是没有心思再吃酒,一拍桌子,问道:“无心,这傢伙为何要自戕?”
无心道:“这世上有太多自绝人。”
“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等会儿官差来了,会很麻烦。”老杀催道。
无心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银锭放到桌子上,便和老杀走出了酒馆。
街头行人不多,走出不到百丈,就看到有衙差匆匆往酒馆那边赶去。
如无意外,明天他们就能抵达慈悲窟。
“你拍一,我拍一,好言难劝该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