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或许是借用食堂的厨房做的菜,因为文法学校里又没厨房。
端著盘子往回走的时候,他看见汉斯和格里高利坐在角落的餐桌,正朝他招手。
“法夫纳,过来过来。”格里高利嗓门不小,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法夫纳走过去,汉斯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位置,
“你一个人在那儿?”汉斯看了一眼法夫纳:
“你刚刚不是和范寧修女在一起吗?”
“汉斯先生您好,她刚刚先去拿吃的了。”
“哦,那人是范寧修女?”
格里高利压低声音:“我很久没见过她了,她可是我们教会的老人,我记得,在我进教会的时候她应该就在文法学校了。”
“我也是在前段日子袭击事件发生后,临时调到文法学校时才见到的她。”汉斯先生说道。
法夫纳默默地听著他们聊天,叉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料汁的酸甜和芳香植物的清香渗进去了,不用怎么嚼就化在嘴里,
真好吃!
“今天来了不少人,”汉斯环顾了一圈大厅,“我看到了好几个战爭之神教会的人。”
格里高利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奥德里奇没来。”
“他当然不会来,”汉斯说:“我猜是因为上回他在议会上被维克多主教顶回去了,肯定面子上掛不住。”
法夫纳没接话,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肋排,肋排烤得很烂,用叉子一拨就脱骨,酱汁甜咸交织,比食堂的煎肉好吃多了,
“慢点吃,小傢伙,”格里高利注意到法夫纳猛地用餐,笑了笑:“又没人跟你抢。”
法夫纳不好意思地放慢了速度,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用桌上乾净的餐巾擦了擦嘴。
大厅里的灯光忽然亮了一些。
法夫纳抬起头,看见礼堂前方那排空著的椅子旁边,侍者正在调整烛台的位置,几盏原本掛在墙上的汽灯被点亮了,光线集中到主席台上。
人群开始往那个方向聚拢,
“要开始了。”格里高利把杯子放在窗台上,
法夫纳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跟著汉斯和格里高利往前走。
法夫纳在人群中间找了个位置站定,他个头矮,前面都是大人的肩膀和后背,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主席台的一角。
“你能看见吗?”汉斯先生低头问他。
“有点儿勉强。”
汉斯往旁边让了让,把他往前推了半步:“来,站这儿。”
法夫纳的视线终于越过前面一个人的肩膀,看清了主席台的全貌。
“谢谢。”法夫纳向汉斯先生道谢。
“各位晚上好。”
大厅里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完全安静。
“我是精灵圣国东部大区议会议长、死亡之神教会东部大区教会主教霍布里,”霍布里议长的声音很响亮:
“今天受死亡之神教会永眠圣殿委託,主持维克多·扎伊采夫主教的晋升仪式。”
维克多先生从主席台侧面走上来,穿著那件崭新的黑色神官袍,胸口绣著金色的渡鸦羽毛。
掌声响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停下来。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这个仪式,”维克多先生的声音很平稳中带著鬆弛:“也感谢永眠圣殿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