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那你说咋整啊?也不能眼瞅著咱儿子出事啊!”
“咱这事现在谁都不知道呢,赶紧捂著点!
大棍啊,就算婶子求你了,这事你千万別往出说,行不,婶子给你磕两个!”
孙桂兰说到这儿的时候,膝盖一弯,真就要跪在地上磕头。
在那个年代,给晚辈下跪,那是天大的人情,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张大棍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她拽了起来,没让她真跪下去。
“婶子,我是那种人吗?你把我张大棍看成啥了?!
我跟王显民的恩怨,是我俩的恩怨,打打闹闹也都过去了,都是爷们,不记仇!”
“况且这事可不小,我要是真往出说,一早传出去了。
可是我能说吗,我咋能那么不是人揍啊!
我张大棍做事,讲良心,讲道理,更讲情面!”
张大棍这一番话,那把孙桂兰给感动的呀,眼泪哗哗往下流。
她一个劲擦著眼泪,紧紧拽著张大棍的手,死活都不撒开。
“大棍吶,还是你明事理啊,婶子以前真是看错你了,误会你了!”
“你是好孩子啊,以后啊,再有点啥事上婶子家来。
饿了就上这吃,渴了就上这喝,就跟到自己家没啥区別,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孙桂兰拉著张大棍的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懂事。
再看看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儿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王国仁也在这时候嘆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王显民。
“你瞅瞅你啊,王显民,要我说你没出息,窝囊废,见著女人你都挪不动步!
那刘洁秀是那狐狸精啊,把你魂给你勾住了,把你给控住了!”
“你看看人家大棍,大是大非面前,跟你计较过吗?
人才这是东北老爷们,敢作敢当,有情有义,有骨气!”
“你看看人家说那个媳妇,一个比一个强,哪个不比刘洁秀强百倍。
人家还有个老毛子媳妇呢,金髮碧眼的,长得也老带劲,生的孩子都嘎嘎好看,招人稀罕!”
“你再瞅瞅你,你盯个有婚之妇,你像是个癩蛤蟆,狗屁膏药,你贴著就不放!
丟不丟人?磕不磕磣?你自己说!”
王国仁一想到这啊,就觉得这儿子太窝囊了,太没出息了。
以前还看不起人张大棍,觉得人家是外村来的,穷小子,没本事。
现在一比,才知道,自己儿子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话一点都不假。
最怕的啥?最怕的就是比,这一对比,差距立马就出来了。
这要是比起来呀,他这儿子跟人张大棍那一比,连人脚后跟的皴都不如。
王显民被骂个狗血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头垂得更低了。
也不敢再跟张大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气焰彻底被打灭了。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全靠张大棍高抬贵手,不然他早就身败名裂了。
“爸,我这次真下决心了,彻底跟刘洁秀断了!
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不瞎扯犊子了,再也不出去鬼混了!”
“你再信我一回行不?这事可千万別传出去。
你是咱村的村长,你帮我捂著点,那就啥事没有,咱谁都是当啥事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