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王显民总算是开了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帮他的人。
衝著父亲就开口求饶,態度卑微到了极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
王国仁坐在炕沿上,然后点了一根旱菸,吧唧吧唧地抽了两口。
烟雾繚绕,遮住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有生气,有无奈,也有心疼。
“你跟我说这干啥,我是村长,那我也不是那天王老子,能啥都护著你!”
“这事你以为就我知道啊?你跟我说得著吗,你得商量大棍啊。
这中间人家大棍因为你撒谎,受了多大委屈你知道不,你还是个人?!”
“我告诉你啊,王显民,今天大棍要有一个不愿意,我都不带管你的,爱咋咋地吧你!
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承担,谁也帮不了你!”
王国仁那真是聪明人,要不是说咋能当上村长呢。
这事啊,现在全都在张大棍身上呢,他们这一家子肯定不会把事说出去。
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拼命捂著盖著。
毕竟这事还有外人知道,张大棍的嘴谁能堵住?
开什么玩笑!只要他张嘴一说,整个村子立马炸锅,老王家彻底完蛋。
王显民一听这话也反应了过来,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下一秒,扑通一下子,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动作乾脆利落。
双手抱住张大棍的腿,可劲摇啊,哭天抢地,声音都哑了。
“大兄弟啊,都是哥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別跟哥一般见识!
哥的脑袋糊涂,让驴踢了,让石头子硌了,让门弓子给抽个窟窿,还进了水!”
“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我爸的面子,看我一家老小的面子,给我一条活路。
这事真不能往外传,传出去我就彻底废泡子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看到那王显民一个劲地求饶,彻底服了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跋扈。
这张大棍咧嘴笑了笑,心里那点火气,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人家都当著父母的面给自己下跪,这在当年,可是真豁出去了。
一般人就算打死,也不肯给同龄人下跪,这是尊严,也是脸面。
王显民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是真怕了,真知道错了。
然后张大棍伸出手,轻轻一用力,就把王显民从地上拽起来了。
“你昨天要是跟我讲道理,我都当啥都没看著!
本来这件事我就不想掺合进来,到时候里外不是人,我图啥?”
“这要换做別人,我指定不带惯著的,早就把事抖搂出去了。
就寻思啊,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叔这村长那能干下去了吗?”
“他是要面子的人,一辈子都要面子,在村里活了一辈子,就靠这张脸。
再者说了,这事要闹出去,自古姦情出人命,我也不劝你。”
“反正你有你的主意,但你別刮拉著我。
这事儿我肯定不带往出说的,这话我撂在这了。”
“但以后你要是再干这事,让別人瞅著了,给你传出去,你可別赖我身上啊!
到时候別说我不够意思,是你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
张大棍是先前把丑话给说前头,讲明了別回头。
他们俩又黏黏糊糊走到一起,到时候让人给发现,整得好像他给传出去的似的。
他可不想背这个黑锅,更不想以后被人冤枉、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