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实在太糊涂,分不清好坏人,不知道谁对家里才是真的好。
至於江国强,早就已经傻了眼,愣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压根都已经明著来了,演都不演了,摆明了就是偏向张大棍。
一度让江国强怀疑,到底是张大棍是他亲儿子,还是自己是?
自己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可父亲却处处帮著外人,心里委屈极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眼眶都红了,心里满是不甘和憋屈。
“行了爸,我算是看出来了,张大棍才是你亲儿子,你以后啊就把他当儿子吧!”
江国强心灰意冷,捂著脸,语气里满是绝望和赌气。
“再出啥事可別找我,我也不管,这个家我也不待了!”
“就这么地吧,以后咱们一刀两断,谁也別管谁!”
江国强啊,一甩脸子,都已经快哭出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长这么大,父亲从来没这么骂过他,更没这么偏心过,心里难受极了。
满心都是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找谁诉说,只能自己憋著。
“我找你干啥玩意?找你有啥用?!”
江德才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失望,盯著儿子说道。
“这些年我跟你妈的苦日子过得还不够吗,为了给你张罗结婚!”
“我跟你妈掏空家底,厚著脸皮到处借钱借票,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
“好不容易把媳妇给你娶进门,你看看你把日子过成了啥德行!”
“喝到最后呢?你连孩子也不生,还整了这么个玩意当祖宗供著!”
“你看看,你把你妈嚇成啥样?那都嚇成小菜似的,浑身都哆嗦!”
“你们两口子那是真有出息啊!江国强啊江国强啊,你好歹也是个老爷们!”
江德才越说越气,声音都在颤抖,把多年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咱不说你打媳妇,你要是打媳妇,我跟你妈都不能同意,都是爹生娘养的!”
“你凭啥打人家?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但是惯媳妇没有这么惯的,这都惯成啥样了?没底线、没原则!”
江德才终於把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这些话呀,早都已经憋在心里太多年了。
就他那个二儿媳妇,那跟老活母夜叉有啥区別啊,蛮横不讲理。
这也压根没把他们老两口放在眼里,更没把江国强当人看,天天作威作福。
他们老两口啊,那也是想让儿子日子好好过,別散了,能凑活就凑活。
所以呀,这些年也一直来受委屈,忍气吞声,不敢跟儿媳妇计较。
“你要说比起张大棍,那二儿媳妇跟张大棍以前有啥区別,天天嚷嚷不过!”
“今天嚷嚷离婚,明天嚷嚷不过,把家里搅和得鸡犬不寧,半点安寧都没有!”
“跟著村子里头的老爷们眉来眼去的,只要有本事的老爷们,眼睛都快飞去了!”
“她这样迟早得出事儿,迟早给你惹出天大的麻烦,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於红梅这丫头啊,刚进门的时候脾气是不好,但没像现在这样,黑白不分,死活不讲个理!”
“这不都是被你给惯出来的吗?但凡你硬气一点,她也不敢这么放肆!”
“但凡儿子硬气点,她敢跟村里那些老爷们眉来眼去吗?敢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吗!”
“现在眉来眼去,那迟早不得出事吗?你能天天把她拴在裤腰沿子上看著吗?”
江德才一番话,说得句句在理,字字戳心,江国强却依旧不服气。
他梗著脖子,满脸委屈,还在替自己和媳妇辩解,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