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冷门歌最噁心,欺负原作者没热度。”
“沈知意粉也別洗,歌名还是她取的呢。”
看到最后一句,沈知意手指僵住。
林砚很快注意到她的脸色。
“別看了。”
沈知意抬头。
林砚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机屏幕。
“他们现在骂的是情绪,不是事实。”
沈知意看著他。
“可是他们也在骂你。”
“我知道。”
“你不难受吗?”
林砚顿了顿。
“有点烦。”
他说得很轻。
又像要把事情往轻里放。
可这一次,沈知意没有被他带过去。
她握紧手机,很认真地说:
“我相信你。”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林砚看向她。
沈知意耳尖有点红,但没有低头。
“这首歌,是你在小书房写的。”
“我听见了。”
“那一句,是你想了很久才写下来的。”
“不是非要你勇敢一点。”
“是我刚好,愿意慢一点。”
她说得很慢。
一字一句。
“我知道它不是偷来的。”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院子里。
林砚心口微动。
赵行舟立刻跟上。
“我也信!”
许梦瑶举手。
“加我一个。”
顾南枝温声说:
“我也相信。”
陈聿白看著林砚。
“我不是相信。”
眾人看他。
陈聿白淡淡道:
“我是確定。”
林砚笑了一下。
“陈老师这个信任听起来比较硬核。”
紧绷的气氛终於鬆了一点。
沈知意却还是看著他。
“你不要一个人扛。”
这句话出来,林砚怔了一下。
昨天她才说过。
她也可以接一点。
现在,第一场真正的风波来了。
她真的站在了他旁边。
不是躲在他身后。
林砚看著她。
“好。”
他说。
“这次不一个人扛。”
刘海峰很快让工作人员整理全部素材。
小书房原始录製。
清唱直播原文件。
手稿拍摄记录。
陈聿白编曲时间轴。
平台沟通邮件。
所有证据一条条拉出来。
可网上的节奏还在继续。
下午三点,又一个大號发文。
“业內人士爆料,《等你写完》旋律核心与旧歌相似度较高,林砚团队正在紧急公关。”
下面还配了一张模糊聊天截图。
看起来像真的。
其实什么实质都没有。
但已经足够点燃情绪。
秦牧粉丝开始狂欢。
“不是说秦牧碰瓷吗?现在谁抄谁啊?”
“天才翻车嘍。”
“正式版还敢发吗?”
“坐等林砚道歉。”
赵行舟气得想拿小號上去吵。
被许梦瑶一把按住。
“你別添乱。”
“我就骂两句!”
“你那两句能被营销號截图成嘉宾下场互撕。”
赵行舟憋得脸通红。
“那我干看著?”
林砚拍拍他的肩。
“你可以吃点东西冷静一下。”
“我吃不下。”
林砚看他。
“问题严重了。”
赵行舟:“……”
这时候还开玩笑。
可大家都知道,林砚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在稳住所有人。
傍晚,梁启文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热搜持续上升,终於露出一点笑。
“差不多了。”
助理问:
“还要继续放料吗?”
梁启文看向秦牧。
秦牧盯著屏幕,眼底有压不住的快意。
“放。”
“就说旧歌原作者已经关注此事。”
助理有点犹豫。
“可是旧歌原作者那边还没联繫上。”
梁启文冷冷看他。
“说关注,不是说回应。”
“字眼会不会用?”
助理立刻低头。
“明白。”
很快,第三波词条上来了。
旧歌原作者关注林砚抄袭爭议。
这一下,广场彻底炸了。
客栈里,副导演脸都白了。
“刘导,平台问我们要不要延迟上线。”
所有人都看向林砚。
林砚低头翻完最后一页手稿。
然后合上笔记本。
“不延迟。”
副导演愣住。
“可是现在舆论……”
林砚抬头。
“他们想让我不敢发。”
“那我就偏要发。”
沈知意看著他。
林砚也看向她,笑了一下。
“歌名版权方,怕吗?”
沈知意手指轻轻攥紧画册。
她其实怕。
怕那些难听的话。
怕林砚被骂。
也怕这首歌被脏水盖住。
可她还是摇头。
“不怕。”
林砚挑眉。
“真的?”
她很认真地点头。
“嗯。”
“因为我知道它是怎么写出来的。”
林砚看著她。
心里忽然稳了。
他对刘海峰说:
“准备直播。”
“今晚我自己回应。”
刘海峰一愣。
“你確定?”
“確定。”
“怎么回应?”
林砚拿起笔记本。
“他们不是说我抄旧歌吗?”
他笑了一下。
“那就让大家看看,这首歌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夜色一点点落下来。
南溪古镇的灯又亮了。
网上骂声正盛。
可客栈小书房里,林砚翻开手稿,陈聿白调好吉他,节目组架起镜头。
沈知意坐在窗边。
和那天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躲在画册后面。
她抬起头,看著林砚。
很轻地说:
“我在。”
林砚拨弦的手一顿。
然后笑了。
“行。”
“那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