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僵在原地,大脑一阵眩晕。
在这短短的两秒钟里,他的心底疯狂翻涌出剧烈的挣扎与心虚。
因为他无法否认,自己刚刚看著那两片红润的唇瓣时,確確实实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我明明已经打算接受晚晚了啊。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留著齐肩黑髮、总是面无表情跟在自己身后喊“哥哥”执拗少女。
自己明明都已经同意了她,甚至做好了把她拉进自己未来的准备。
结果现在,我不仅牵著著班长的手不放,刚才甚至还想著怎么得寸进尺亲下去?!
这特么吃著碗里的还盯著锅里的,不是渣男是什么?!夏云你什么时候墮落成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了?!
强烈的负罪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將他刚才那股死皮赖脸的劲儿浇了个透心凉。
他抬起头,看向灵月。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只有可怕的清明与理智。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面照妖镜,轻而易举地剥开了他心底最不堪的阴暗面。
夏云喉结艰难地滚了滚,然后往后退了半步,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掌心残留的温热迅速被夜风吹散。
“额……”
夏云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脸,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乾笑。
他彻底收起了刚才那副顺杆往上爬的无赖做派,语气里透著难得的坦诚与认真。
“是我冒昧了。”
“呵。”
灵月看著他这副认怂的样子,却出人意料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没有退后,反而小步上前,那双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死死盯住了夏云。
夏云头皮发麻,心虚地偏过头,根本不敢去对视。
下一秒。
微凉的指尖直接伸了过来,霸道地勾住了夏云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正,逼著他直视自己。
“苏洛尘,汐雨,李秋,王知予,夏晚,夏云晚。”
灵月的红唇微启,一个接著一个、精准无比地念出了这些名字。
夏云的大脑轰然炸开,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疯狂闪回。
那只营养不良、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自卑小仓鼠。
那只总是傻笑,却死活不敢越过底线表白的傻狗。
……
自己真的放得下吗?
几道剪不断理还乱的红线,死死勒住了夏云的脖颈,压迫感让人几乎窒息。
小爷这特么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甚至连路边的盆都想揣怀里端走……
除了人渣,还有什么词能形容我现在这禽兽不如的行为?!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
夏云浑身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灵月,那双美眸清澈见底,清晰地倒映著他此时那副狼狈又心虚的面孔。
他喉咙发涩,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那根勾著他下巴的细滑手指却突然上移,轻柔地按住了他的嘴唇,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不用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