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燃醒来的消息,两小时內传遍了帝国高层。
军部通讯频道最先炸锅,紧接著是內阁,再然后是各星域驻防司令部。
消息扩散的速度比一级战备指令还快。
陆霆和林予在半小时內赶到了医疗中心。
陆池翰跟在后面。
病房门推开,陆霆在看见床上那个醒著的儿子时,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两下。
他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声音有些滯涩。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林予没说话。
他坐在床沿,把儿子的手捧在掌心里。
眼眶红透了,泪水在眼睫上掛了一层又一层。
陆池翰欣慰地看著太子,笑著点了点头。
陆赫燃看著他们,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他握了握林予的手,“爸,我没事。”
林予吸了吸鼻子,脸上掛起笑容。
一家人閒聊了几句。
不多时,陆赫燃又沉沉睡了过去。
太虚弱了。
精神海损毁到那个程度,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蹟。
清醒的时间以分钟计。
接下来的日子,程冽以“太子精神海处於高危修復期,需绝对静养”为由,直接封锁了特护病房所在的整层楼。
帝国军部的高级军官们提著各种补品来探望,被挡在电梯口。
內阁的大臣们捧著需要太子批示的紧急文件来,被挡在楼梯间。
连军校老校长前来探望,都被限制了探视时长。
程冽站在走廊尽头,一件银灰色的薄毛衣松松掛在身上,锁骨的轮廓都能看清。
但他往那儿一站,自带十米禁区。
陆赫燃的精神海损毁率百分之九十五。
程冽要求在修復指数没有稳定回升到安全区间之前,任何非必要的会面、匯报和审批,一律押后。
没人有异议。
主要是不敢有。
赵野带著卫兵站在病房门外。
他奉太子殿下的命令,由太子妃调派。
下午两点,沈嘉礼、顾萧和杜延洲结伴出现在走廊里。
沈嘉礼的右臂还缠著固定绷带,吊在胸前。
头髮比以前长了,大概是住院期间懒得打理,碎发搭在额前,少了几分紈絝的张扬。
右手提著个保温桶,走路带风。
顾萧跟在后面。
左眉尾到太阳穴有一道疤,顏色还是新鲜的粉红,大概还要再养几个月才能彻底淡下去。
手里拎著一兜水果,水果上面还压了一盒巧克力。。
杜延洲走在最后。
那场自爆让他断了三根肋骨,碎了脾臟,在icu躺了半个月。
出院后又静养了一个多月,到现在走快了还会扯到伤处。
沈嘉礼老远就开始招手。
“程队!”
程冽刚出病房门,便看著他们三个走过来。
沈嘉礼咧嘴笑:“听说赫燃醒了?我们来看看他。”
程冽看了三人一眼。
“十五分钟。”
沈嘉礼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程队,够意思。”
三人鱼贯进入病房。
陆赫燃正靠在床头,后背垫了两个枕头,手边放著程冽刚调好参数的精神力修復仪。
蓝色的微光在他手腕处缓缓流转,像一圈极细的水纹。
他脸色还是差,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已经有了神采。
看到三个人走进来,陆赫燃笑了。
“殿下!”
沈嘉礼將保温桶一搁,人就衝到了床前。
眼眶当场红了,嘴巴一瘪,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
“闭嘴。”
顾萧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上,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