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帝”:救怨灵这种话,也就你们这些人说得出来。本帝听了只觉荒唐。但,荒唐归荒唐——
他停了一下,后面跟了一句:
若真做成了,確实算本事。
战无双盯著屏幕,把手指搁在输入框上,没动。
angra mainyu。
一个普通人的怨灵。被当成世界所有罪恶的载体,强行扔进圣杯,在里头泡烂了几百年。
从因果的角度看,这条线其实很清晰——一个本不该承载这些的存在,被强迫承载了,然后所有后续的灾厄,本质上都是最初那个错误在不断蔓延。
断根,才能断患。
但断根的方式,不一定是摧毁。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拐了个弯,战无双把它压下去,先发出了下一条消息。
“你的saber叫什么名字?”
卫宫士郎的回覆快得像早就等著这个问题。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传说中拔出王者之剑的不列顛国王,但她其实是女性。手持excalibur,宝具可以斩开——”
“我知道。”
那边卡了一下。
“……前辈知道saber?”
战无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他只是在想,因果这东西太奇妙——圣杯把现在的卫宫士郎选成master,又把未来的卫宫士郎召唤成archer,而saber是那个不肯承认失败、拖著亡国之身在这里打第五次战爭的女孩。
三个人,三种不同形態的“执拗到底”。
凑在同一张棋盘上,还附赠一个把这一切视作规则玩具的被污染许愿机。
偏偏还来了他们这群人。
“法海”、“叶天帝”、“云霄”、“开拓者-星”、“我才是主角”……
战无双拇指划过屏幕,把那些跳动的消息略过,最后落在群里最新的一条系统提示上。
【位面投影倒计时:23小时47分】
二十四小时不到。
他的道身到了冬木市,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其他servant,也不是摸清七对主从的战力分布。
第一件事——
他重新打开和卫宫士郎的对话框,发出去两个字。
“你saber现在在哪。”
那边的回覆只用了三秒。
“在我家。她在院子里练剑。”
“前辈要见她吗?”
战无双没有回。
他往椅背上靠,闭眼,把那条因果线拎出来,仔细看了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这个节点。
一个亡国之君,拖著不完整的灵体,拿著三成不到的力量,带著一个魔力供给近乎为零的最差master,在圣杯战爭的棋盘上撑著。
然后对方还不知道,她的master刚刚在群聊里把这场战爭的底牌全部摸清,又引来了一群来自各个世界的“外援”。
战无双想,等他道身降临,那个女孩大概第一反应会是把圣剑架到他脖子上。
……
还挺有趣的。
他把眼睛睁开,手指已经开始在屏幕上打字。
群里的消息忽然连续弹出——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发来了一张图片。
是院子里的实拍。月色淡薄,一个银髮少女背对镜头,单手持剑,剑尖指地,一动不动。
周围碎石散落,围墙缺了半截。
卫宫士郎在图片下面配了一行字。
“她已经站在那里两个小时了。”
“前辈,她会没事吗?”
战无双盯著那张图,拇指停在屏幕上,一个字还没打出来。
“我才是主角”先跳了出来:哇这就是saber?这也太帅了吧!!
“开拓者-星”:……她站两小时是在等什么?
“叶天帝”:在等敌人。
这三个字发完,群里忽然静了一拍。
战无双把那张图放大,看清了银髮少女的站姿。
脊背笔直,剑尖触地,重心压在后脚上——这不是休息,是隨时可以拔剑的预备式。
她在用残存的三成力量守著整座院子。
一个人。
整整两个小时。
战无双手指动了一下,把那行已经打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卫宫士郎。”
“叫你的saber进屋吃饭。”
“她两个小时没动,不是因为不累,是因为不想让你看出来她累了。”
屏幕那头,沉默了七秒。
然后一行字弹出来,字跡比之前任何一条消息都打得慢,慢到像是手在抖。
“前辈……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