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赫拉克勒斯的斧头停在半空。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战无双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了斧刃上。
一根手指,接住了英灵赫拉克勒斯全力的一击。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远坂凛捂住了嘴。archer的弓弦脱了手。卫宫士郎站在原地,整个人石化了。
伊莉雅坐在berserker肩膀上,红色的瞳孔里映著战无双的身影——那个男人连衣服都没皱。
“所谓十二试炼。”
战无双收回手指,隨意往口袋里一插。
“十二条命。並且能免疫已经受过的致死攻击。对吧?”
伊莉雅的后背僵了。这个信息,不该被对手知道。
“你怎么——”
“小姑娘,你的berserker很强。”战无双打断了她。“放在这场圣杯战爭里,可能是除我之外最难杀死的存在。”
他重新抬起右手。
一根食指。
“但是十二条命而已。”
他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赫拉克勒斯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灵核碎裂了一次。
伊莉雅尖叫出声。
“一。”
第二点。喉咙。
“二。”
第三点。心臟。
“三。”
远坂凛亲眼看著赫拉克勒斯的身体一次次碎裂、一次次重组,而战无双的手指每一次落下,用的都是不同的力道、不同的属性、不同的概念——
火。冰。雷。空间断裂。时间剥离。因果逆转。概念崩坏。
每一种,都是完全不同的致死方式。
十二试炼的免疫机制毫无意义。因为同一种杀法,他只用一次。
“九。”
“十。”
“十一。”
赫拉克勒斯跪在地上。铜色的皮肤布满裂纹,兽瞳里的红光摇摇欲坠。这尊在传说中完成了十二件不可能伟业的巨神,此刻支撑著最后一条命,剧烈喘息。
伊莉雅从他肩膀上滑了下来。
小女孩的脸煞白。双腿发软,靠在berserker的小腿上,仰头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战无双低头看著她,手指悬在半空。
远坂凛想衝上去阻止,但腿迈不动。
archer想开口,嗓子发不出声。
卫宫士郎握住了拳头。
“等等!”
战无双的手指停住了。
卫宫士郎站到了伊莉雅面前。
“她还是个孩子。”
水晶碎片在战无双口袋里闪了一下。
【击杀赫拉克勒斯倒计时暂停】
【检测到master出面交涉】
【berserker剩余生命:1/12】
战无双垂下手。
不是因为卫宫士郎的话。
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杀第十二次。留一条命比杀乾净有趣得多。死人不会记住恐惧,活著的才会。
伊莉雅抬起头,红色的眼珠里映著战无双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杀意,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这比杀意更可怕。
“你……到底是什么?”
战无双转身,走回走廊,端起那碗味增汤。
喝了一口。
凉了。
他皱了皱眉。
“士郎,汤凉了,再热一碗。”
伊莉雅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berserker趴在地上,铜色的皮肤还在啪啪地裂著。
那个手指。
十二种杀法。
一瞬间。
远坂凛扶著走廊柱子,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刚才全程用魔术迴路在分析战无双的攻击,十二种全分析了。
没有一种是她见过的魔术体系。
没有一种。
archer站在阴影里,弓垂在身侧,一句话也没说。他在心里把刚才的画面反覆回放了三遍。
三遍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算自己使用无限剑制,把所有能投影的宝具全部砸出去,也杀不死赫拉克勒斯十二次。
而战无双用了一根手指。
院子里,伊莉雅慢慢站直了身体。
她抿著嘴,攥著裙摆,小小的身影走到走廊边缘。
“餵。”
战无双端著碗回头。
伊莉雅昂著下巴,红色的瞳孔还在微微发颤,但声线硬撑著没破碎。
“我还会再来的。”
战无双看了她一眼。
“来可以。下次別踹门。”
他指了指院子里彻底报废的石板路。
“修院子的钱,找你爱因兹贝伦家报销。”
伊莉雅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赫拉克勒斯艰难地站起身,把她托上肩头,一步一步走向院子的缺口。
血滴在碎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蒸汽声。
伊莉雅坐在那具残破的巨神肩膀上,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战无双已经走进了厨房。
水晶碎片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投射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新字——
【十二试炼·数据已录入】
【新增吞噬选项:英灵赫拉克勒斯·神性碎片(待激活)】
【备註:您留了一条命。善良评分+1。当前总分:2。